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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起（湯圓）

02

顏敘摸了摸半干的濕發，她實在不擅長處理這些，便只能胡亂用皮筋將其挽起，任由幾滴水珠順著脖頸一路往下，直至洇濕了衣衫一角。看著電梯樓層一直變換，終于到地下一層時，叮的一聲，將她從放空的狀態中拉回。走出電梯門，是陰寒的潮濕混著塵土的氣味，她并不喜歡。她有輕微的夜盲癥狀，所以她努力地沿著光線所及的地方一步一步走著，沒過多久看見一輛車內亮著燈的黑色保姆車，車上的人早已不安在車內等候，倚著車門不時地注意著她的方向。她看著他焦急的樣子，莫名覺得有些好笑，便一路小跑著過去。他聽到腳步聲后，一把接了個滿懷。姐姐，我回來了。她被他牢牢抱住，身上還是她最喜歡的干凈的雪松氣味，她有些不舍得放開。明明已經比自己高出不少了，他還是把頭深埋在她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打在耳畔，還好地庫黑暗看不太清她那偷偷泛紅的耳垂。她任由他享受著片刻的撒嬌，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能讓自己想起小時候養得那只金毛，連黑亮的瞳孔都如出一轍。她只能摩挲著他的后頸，輕聲說到湯圓這次的表演很棒啊，雖然沒有看實況轉播，但是這幾天的文娛板塊都是他的新聞舞臺上的夏鳴星。他似乎不想聽她提起這些，扭了扭頭，細軟的發絲惹得她一陣癢意。與舞臺上的他不同，現在的他更像一個卸去一切的稚嫩嬰孩，褪去了一切，在親近的人面前不需要多加矯飾。怎么現在來了，也不帶好帽子口罩，被發現了可不行了。因為地庫目標太大，他們還是回到車內。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笑著，因為一回來就想看到姐姐。要是姐姐能來接機就更好了。她最討厭看見他這副笑容，因為再大的脾氣也會在這熾烈下消散，這讓她不禁想起自己排隊買的限量版菠蘿包被他全部吃光時他也是這樣朝她笑著，直到看著自己也露出笑容，無奈地幫他擦干凈嘴角的碎渣，他便知道這一招對付她最管用了。她不想被他輕易蒙混過去，便胡亂地捏住他的臉，發現他好像又瘦了不少，還是不忍心很快打消了捉弄他的想法，說道下次不許這樣了。說完還是揉了揉他的發頂，真的好像狗狗這是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夏鳴星明白，也根本不放在心上，她根本沒有生氣，接下來可以再近一步了。他解開她扎起的小球，看著它們垂下帶著幾滴水珠打在自己的臉上，姐姐的頭發還沒干，我來幫姐姐擦干吧。說著也不等她回絕，便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條毛巾來，一把罩住了她。她看著他眼中的期待，只好把原本準備好的推辭吞了下去，認命般地轉過身來。他耐心地絞干每一寸發絲，她透過窗戶看著他認真謹慎的樣子，真的會以為他還是那個幼時賭氣執拗的小男孩，如果忽視他若有若無地碰觸耳垂以及貼近耳邊低語的話。她從來沒有這樣經歷過，周嚴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過了一會他耐心地進行完最后一步工作，將頭發輕輕放下散在肩頭，然后從背后環住自己，小聲地說道，真想每天這樣。他的呼吸精確無誤打在她的敏感點上，她根本無處可躲，一股熱意在車內彌散。她望著車窗上映出的這幅親密無間的模樣，感受著他身上的暖意，一時間不想推開他。她只能覆上腰間的那雙手，緩緩掰開，笑著說那下次姐姐等著湯圓好了，也不早了，快回去吧，我們有的是機會見面不是嗎？我也要回去了，周嚴還在等。他聽到她的嘴里提到別的男人的名字，他低下了頭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表情，但很快又變成了和煦的樣子。那姐姐快回去吧。她還是不舍得讓他難受，也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摸了摸他的軟發，便下車了。他知道她怕黑，車燈就一直亮著，直至電梯門完全關上，最后一絲光亮被收走，他也關閉了車內的燈，對著司機說道走吧。他一個人坐在昏暗中，默默念叨了一句姐姐，總有一天你的身上只有我的味道。他離她那么近，只要一低頭就可以看見她纖長的脖頸下隆起的胸脯，她從不在他面前設防，可是他卻毫無節制地窺探著她的一切。她的泛紅的耳垂，只要輕輕用手指滑過，她自己便會下意識地躲避，真想一口咬住，讓她發出那無數次在夢境中出現的難耐的嚶嚀。那胸前凸起的兩點，是不是表示姐姐也動情了呢？他多想撕開那礙事的睡裙放在口中好好品嘗，看她高仰臉龐露出享受的神情，然后催促著讓他多照顧另一只乳兒，到那時他會讓她完完全全明白自己的想法。她的一切，總有一天這些都會屬于他，只是日子還長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