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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布著一波波的小青蛙，體大軍訓為期一個月，要求嚴格，整月無休。秦覃打不通池峻的電話，就挨著操場的邊邊兒一排一排地找人，找得快要被曬暈，最后找了個樹蔭盤腿坐下，等他們結束。

舒克早在秦覃來的那會兒就見著他了。因為他們班的方隊正挨著操場入口，他站在第一排百無聊賴地站軍姿，而秦覃又偏偏穿了件白T，從入口的臺階上緩緩走下來，想不注意到都難。他余光瞥著他繞著操場慢悠悠轉了一圈，最后一無所獲地挑了個正對著他的樹蔭坐下。舒克不知道池峻有沒有看見他，總之他看見了，之后的訓練他都心不在焉，時刻留意著那邊的動靜。

秦覃坐在那里拿了片落葉扇風，并不像現在的大學生一樣沒事就低頭玩手機，只是對著操場的方陣們發呆，雙目放空，神游天外。舒克看到有個人走了過去和他說了句什幺，他以為是池峻，可仔細一看并不是，那人說了后，秦覃就伸手指指東邊又指指西邊，一副摸不清狀況的模樣，最后撓撓頭，無奈地對著人笑。那人擺擺手，也笑著走開了。

舒克的方陣解散的時候池峻還在訓練，他走到池峻的班級等了他一會兒，很快池峻也過來了，渾身冒著熱氣，帽檐底下的臉剛毅而棱角十足。舒克攬著池峻的肩，笑著和他商量晚上的去處，池峻壓根沒注意到樹蔭底下的秦覃，有說有笑地和舒克走出操場。

舒克心里一陣暗爽，接著便聽到池峻掏出了手機，喂了一聲。

接著，池峻便對他擺了擺手，快速沖回操場。

舒克站在看臺上俯視操場，看到池峻伸手擰了一把秦覃的臉，而秦覃呢，非但不生氣，反而笑瞇瞇的。兩人并肩走出操場的時候，舒克心里的失落感別提有多濃了。要是池峻也能掐掐他的臉，他愿意多長幾斤肉，全長臉上，隨他捏。

第二十一章

迫不及待干菊

池峻領著秦覃去附近最富盛名的本地餐館吃飯，想起之前秦覃每每帶著烤鴨和小菜來串門兒，池峻就故意點了份北京烤鴨，不住打量對面的小黑臉兒。

秦覃也在打量他，雙目炯炯，毫不避諱地盯著他，要把那張臉每個邊邊角角都看透看遍。

池峻還穿著迷彩服，此刻摘了帽子，一頭濕漉漉的黑發散著蓬勃熱氣，他隨手擼了擼，又松開迷彩服的扣子，竟有些難以啟齒：“媽的臭死了，你怎幺也不讓我回去洗個澡？”

秦覃無奈：“我也沒不讓你去啊。”

“你突然來找我干什幺？”

“今天周日，據說，”秦覃搜腸刮肚地找借口，“據說有部電影還不錯。”

池峻瞪他一眼：“你讓我穿成這樣去和你看電影？”

“那你先回去洗個澡。”

說話的功夫，菜一份一份地上來了。年輕的服務生看見池峻穿著迷彩服一頭大汗，笑著開口：“你們是體大的新生吧？”

池峻看她一眼，點點頭算是回答。

服務生笑容滿滿：“我也是呢，不過我是你們學姐哦，我在這里做兼職。”

池峻仍舊點頭，秦覃立刻乖覺地說：“學姐你好。”

服務生笑得更歡：“學弟好，我叫方芳，你們叫什幺？”

“秦覃，他是池峻。”秦覃微笑。

方芳走后，池峻有些不爽：“你告訴她干什幺？”

秦覃用筷子蘸了些烤鴨醬在舌尖，品了品之后點點頭：“好歹是你學姐，你不冷不熱的，影響不好。”

“要你管。”池峻白他一眼，粗魯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塊烤鴨，嚼了半天咽下去，說，“比你帶來的冒牌貨好吃多了。”

秦覃似笑非笑地，又有些得意：“你記得吶？”

“廢話，那幺難吃當然記得。”

“難吃你還每回吃得連醬都不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