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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那年臘月N市大雪，多處道路封閉。梁加銘一家第一次沒有回祖家過年。梁爸爸倩姨一方面覺得遺憾，不能一家團圓，一方面又挺釋懷，現(xiàn)在正是梁加銘沖刺高考的關鍵期，待在家里做做題也好。

于是苦命的梁加銘被勒令只能玩三天，二十九、三十和初一。梁加銘不依，格致高中畢業(yè)班本來假就少，初九就上課。一向寬厚的梁爸爸也發(fā)話了：“比你優(yōu)秀的一秒鐘都不肯浪費，你又不是不愁成績每次考第一的瑪瑙，好不容易你的成績看得下去了又想打回原型？保持住目前的成績，再沖一沖，考上首都大學！”

除夕那天，梁加銘把宮瑪瑙拉到家里打掃衛(wèi)生。梁爸爸和倩姨都在廚房忙年夜飯，勒令梁加銘打掃衛(wèi)生。

倩姨對梁加銘的惡劣行徑不恥：“我原本是想把家里全部收拾像一個新年的樣子再把年夜飯備好，直接請瑪瑙吃現(xiàn)成的，沒想到你這臭小子敢把瑪瑙拉來做苦力。”

瑪瑙只是笑。照顧她起居的溫婆婆早已回家過年，現(xiàn)在家里只有她一人。

“瑪瑙，你爸媽就真的放心你一個人？”倩姨對宮瑪瑙父母頗有微詞，天底下怎有如此狠心的父母。

“爸爸媽媽都有苦衷，但他們很愛我。媽媽每年過年都會和我一起過的，因為大年初二是我的生日，今年大概是大雪耽誤了。”

梁加銘提著兩個大燈籠和好幾副對聯(lián)跑出來：“宮大小姐，走，我們去門口貼對聯(lián)，你門上也帖一副。”

“好。”

那一年，宮瑪瑙第一次看了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被那個小品逗得哈哈大笑。

四人并排坐在沙發(fā)上，梁爸爸和宮瑪瑙坐在兩邊，倩姨和梁加銘坐在中間。梁加銘趁著旁邊爹媽沒看見，手輕輕地從宮瑪瑙背后穿過去，握住宮瑪瑙的細腰，讓兩人離得更近些。宮瑪瑙早已習慣梁加銘偶爾的小動作，配合地靠近梁加銘。

梁加銘趁大家沒注意快速低頭親了下宮瑪瑙，宮瑪瑙蹭地臉就紅了，還佯裝鎮(zhèn)定看著電視屏幕。

可是倩姨卻看見了，臉立刻就僵住。梁爸爸不動聲色打了倩姨一下，示意不要聲張。

梁爸爸說：“你們年輕人能熬，我們不行了，先去睡了。別玩太晚啊，初一可是要早起吃湯圓的。”說完拉著倩姨回屋。

梁加銘巴不得，豪氣干云地揮手道晚安。看見他們進了臥室關上門，馬上就轉身緊緊抱住宮瑪瑙。

宮瑪瑙嫌棄地推了兩下，毫無作用后就任由他抱著了。

客廳濃情蜜意，主臥里卻不太平。

倩姨不高興的聲音：“你就任由他們兩個發(fā)展嗎？”

“他們都那么大了，而且都是懂事的孩子，曉得分寸。”梁爸爸一向寬宏大量。

“分寸？馬上加銘就高考，這時候怎么能早戀？”

“你怎么就知道他們在談戀愛？”梁爸爸怪罪倩姨太武斷，“你不喜歡瑪瑙那孩子？”

“也不是不喜歡，我當她親閨女一樣。只是……兒媳婦感覺……反正瑪瑙和加銘不合適。”

“你又怎么覺得瑪瑙和加銘不合適？”

“唉。我就實話說了，我對那孩子沒惡意，但是和加銘在一起，瑪瑙太陰郁，性格又古怪，我希望加銘找一個心思簡單好相處溫柔賢惠的，而不是……”

沒有繼續(xù)聽，宮瑪瑙輕輕離開梁爸爸夫妻的房間門口。梁加銘懶得動，打發(fā)她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