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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著熱氣的飯菜放置在桌面上,有熱氣氤氳而上,霧氣模糊了玄玨的眉眼。
這些所謂的特色菜,同時也是清問精心挑選的,確保符合玄玨的口味又能夠讓她感受到晉江城的特色。
在一片安靜之中,玄玨抬眸淡淡的看了眼清問,本來只準(zhǔn)備吃點靈果的她伸出了筷子,同時招呼了一聲清問,“一起。”說著,玄玨伸筷向一盤清蒸鱸魚夾去。
下意識的扒開了鱸魚上的姜絲,玄玨伸筷夾起了足夠她一口入的魚肉,隨后這盤清蒸鱸魚便再也沒有被她碰過了,只是每次夾其他的菜的時候,玄玨總會下意識的在這盤清蒸鱸魚前遲疑一下。
玄玨的筷子在清蒸鱸魚前頓了頓,隨即伸筷夾向了另一邊的“鳳凰展翅”——其實不過是炒三階妖獸五尾雞。
即使和玄玨一般,埋頭安靜的吃著飯,但清問卻時刻注意著玄玨的動靜,自然是發(fā)現(xiàn)了玄玨每次伸筷的時候總要在清蒸鱸魚這盤菜面前頓一下這件事,玄玨做這個動作并不明顯,很可能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但一直關(guān)注著玄玨的清問卻看到了,并且在玄玨第三次下意識在清蒸鱸魚面前頓了一下之后,便了悟玄玨如此做的原因。
玄玨很想吃魚,但是……不會挑刺。
真是糟糕呢。
這樣想著,清問垂了垂眼,遮掩了一番嘴角的笑意之后,清問一臉平靜的伸出筷子向清蒸鱸魚夾去,在細(xì)心的挑去魚肉中的刺,再三檢查確定沒有任何刺殘留之后,清問將這塊被他挑好的魚肉放到了玄玨的碗中。
被小弟子夾了一塊魚肉的玄玨筷子一頓,垂眸看了眼碗中嫩白的魚肉,玄玨抬眸看向清問。
清問抿嘴微笑,“還望師尊不要嫌棄弟子挑刺手藝。”
玄玨沒有回應(yīng)清問,卻也沒有拒絕清問夾魚肉的行為,她伸筷夾起了碗中的魚肉,完全沒有嫌棄清問的筷子夾過這塊魚肉的意思。
魚肉入口,玄玨神色未變分毫,但周身的氣息卻變得沒有那么冷冽了。
甚至就在清問再次將自己挑好刺的魚肉夾到玄玨碗中的時候,玄玨沒有表示接受,也沒有拒絕,只是默默的伸筷夾起魚肉。
最終,這些飯菜唯一被吃完的也就只有那盤清蒸鱸魚,或許也不應(yīng)該說是吃完,這盤清蒸鱸魚還剩下了無比完整的姜絲,一根不多,也一根不少。
等到這頓飯吃完之后,也差不多到了昨日那兩人要來拜訪的時刻了。
此時,玄玨才驚覺自己居然吃一頓飯吃了那么久,她甚至將一整條魚都吃了下去。
看了眼已經(jīng)不剩下一點魚肉的盤子,玄玨故作不經(jīng)意的放下筷子,隨即站起身走到了窗邊,垂眸打量窗外的景象,整個人的背對清問。
被清問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吃魚這件事的玄玨此刻有些不自在,在吃完魚之后表示不是很想見到清問。
被“過河拆橋”的清問沒有半點惱意,在發(fā)現(xiàn)背對著他的玄玨耳根微紅之后,清問嘴角的笑意便遮都遮不住,弧度好看的桃花眼中是快要溢出來的笑意,像是有波光在里面流轉(zhuǎn)。
按了按嘴角,努力不讓自己嘴角的笑過于夸張,并且努力避免自己笑出聲來,免得被他發(fā)現(xiàn)了“小秘密”的玄玨又不高興,然后又和他“冷戰(zhàn)”。
嗯?他為什么要用“又”這個字呢?這是一個問題。
這樣想著,笑意都已經(jīng)從嘴角蔓延到眼角眉梢的清問揮了揮袖子,利用術(shù)法將桌面收拾打整干凈之后,便雙手捧臉的將手肘放在桌上,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著玄玨的背影。
感受著身手灼灼目光的玄玨已經(jīng)平靜了自己的心情,此刻正一臉平靜的站在窗邊,打量著這凡人和修真者和諧相處的景象。
等到距離中央大陸越近,她能夠見到的凡人便會越來越少,這樣和諧而又寧靜的景象,她便難以再見到了。
這樣想著,玄玨便站在窗邊準(zhǔn)備好好的感受一番這難得的,屬于凡塵的熱鬧,至于身后的某個蠢徒弟……誰理他!
于是,即使身后的目光再如何的熾熱,玄玨都沒有回過頭,于是便沒有看到清問雙手捧臉的模樣,否則一定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收了一個假徒弟。
畢竟一個有著邪魅狂狷氣質(zhì)和外貌的人卻偏偏擺出一副雙手捧臉的癡漢模樣,即使是玄玨,也會覺得特別的傷眼睛。
幸好玄玨沒有回頭,所以清問在玄玨心目中的印象并沒有被他自己毀掉多少——雖然這印象實際上也不剩多少了。
時間就在“玄玨看窗外,清問看玄玨”的安靜之中慢慢流逝了。
直到臨近拜帖上約定的時間,站在窗邊的玄玨便看到了樓下狹路相逢的兩個人,歐陽山一副不高興到要跳腳的模樣,而站在他面前的容云鶴卻是轉(zhuǎn)著手中的玉球,甚至還嘴角帶笑的看著歐陽山。
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相處……特別奇怪。
其實在昨日已經(jīng)被清問告知過歐陽家和榮家的恩怨,玄玨也仍舊覺得——樓下的這兩個人其實關(guān)系特別好。
這樣想著,玄玨不再站在窗邊,免得被下面兩個正目光專注的望著對方,而快要忽略周圍環(huán)境的兩人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她理了理袖子,隨即走回了清問身邊坐下。
而在玄玨轉(zhuǎn)身之際,清問也非常迅速的改變了自己的雙手捧臉的動作,轉(zhuǎn)而將手放在大腿之間,一副端坐在椅子內(nèi)的模樣。
坐回清問身邊的玄玨下意識的打量了一番清問,總覺得有些不太對的玄玨歪了歪頭,在清問疑惑的看向她之際,玄玨收回了目光,不再因為自己剛剛突然產(chǎn)生的奇怪感覺糾結(jié),轉(zhuǎn)而垂眸吩咐清問,“下去看看。”順便將他們帶上來。
清問并不知道歐陽山和容云鶴兩人是否到來,但他卻也沒有多問。
并未多問的清問垂了垂眼,遮住眸底的笑意,語氣中并未透漏出半點應(yīng)該透出的情緒,他一臉平靜的站起身,對著玄玨行了個禮,“是,師尊。”隨即轉(zhuǎn)身去完成玄玨的吩咐了。
直到清問走出房門,玄玨都沒有抬起眸子,只是垂著眼簾,神色淡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等到清問走到客棧外的時候,被容云鶴單方面激怒的歐陽山已經(jīng)擼起了袖子,撲向了容云鶴。
因為事發(fā)突然,別說歐陽山身邊的仆從阻攔,就連容云鶴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雖然容云鶴修為高了歐陽山兩階,但因為自信歐陽山無法對他造成傷害,容云鶴便沒有過多在意也沒有過多防范,以至于歐陽山憤而撲向他的時候,他并沒來得及應(yīng)對。
而等到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歐陽山撲倒了容云鶴,整個人的壓到了容云鶴身上,甚至歐陽山趁著容云鶴被他的行為弄愣住之際,用雙腿控制住了對方的行動,然后揚起了手,準(zhǔn)備打向?qū)Ψ健?
只可惜,容云鶴手中把玩的玉球在歐陽山撲向他的時候,掉落在了地上,然后歐陽山在一邊揚手,一邊用腿制住容云鶴的時候,膝蓋撞在了不知道滾到什么地方的玉球上,然后……歐陽山揚起的手并沒有打到容云鶴,反而整個人的再次撲到在容云鶴身上。
歐陽山的額頭與容云鶴的下巴相撞,不知道痛的是誰。
強(qiáng)忍著痛意,在容云鶴掙扎起身之際,歐陽山整個人的扒在容云鶴身上,只為了不讓對方輕易起身。
清問在走到歐陽山和容云鶴面前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歐陽山在大庭廣眾之下,死死的扒在容云鶴身上的畫面,“……二位,這是在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