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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氣氛達到高/潮,圍觀的眾人或羨慕或嫉妒或感嘆的時候,一聲冷哼突然響徹在整個廣場上。聲音不大,卻仿佛響起在眾人耳邊,修為低微的甚至還被這一聲冷哼沖擊到吐血。
蕭筱感謝江凌波的話語被打斷,蕭筱皺了皺眉,在將江凌波護于身后,冷聲喝問,“不知道閣下是何人,既然來了就光明正大的路面,何必藏頭露尾。”
蕭雨走到蕭筱身邊,靈識掃視全場,卻沒有發現不速之客,皺了皺眉,蕭雨的聲音都沉了下去,“如果閣下是來討喜酒,我未央宮自然歡迎,若閣下是來惹事的,那……”瞇了瞇眼睛,放出自己化神期的修為,震懾這看不見的來人,“我們未央宮也不是好欺負的。”以他之能,竟然也察覺不出來人的存在,也不知道來者修為如何。
“那我還就欺負你們未央宮了。”清冷的女聲在眾人耳邊響起,卻不見其影。在女聲話音落下之后,蕭筱便突然在蕭雨面前消失了,蕭雨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這讓他忍不住心頭一緊。
來不及反應,甚至連驚呼聲都來不及發出的蕭筱被人一拽,自大殿上滾落下來,狼狽至極,滾至臺階下后,蕭筱勉強穩住身子,結果他還沒有站起身,一柄長劍便橫臥在他頸邊。
抬眼望去,蕭筱看到了手持長劍的主人,是兩百多年未見的……玄玨。兩百多年,玄玨半點未變,還是當年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蕭筱望著玄玨,有些失神。
看著面前這個望著她莫名失神的男子,玄玨很想冷笑一聲,但是如果她這樣做的話,就表現出了對蕭筱的在意,這樣想著,玄玨只是將劍橫臥在蕭筱頸前,并未與蕭筱對話,而是側身回望,直視著站在臺階之上的蕭雨,“如果說這就是一個元嬰期的修真者的表現,那還真是讓人大失所望,忍不住懷疑未央宮少宮主蕭筱的名不副實。”帶著痛心疾首的語氣,玄玨面上卻是毫無表情,甚至連眉梢都未動一分。
被她諷刺著的正主正望著她失神,神思不屬,而站在臺階之上的江凌波看到玄玨的時候,忍不住煞白了臉色,不知所措。
最后,還是同樣被玄玨到來驚到的蕭雨打破這突如其來的安靜,看著玄玨,他緩聲說道,“原來是玄玨道君,真是有失遠迎。既然前來參加我兒的大典,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說著,放出自己化神期的修為,并未有所保留。
被蕭雨波及到的他人都稍有不適感,然而被蕭雨針對的玄玨則是一臉平靜的將劍往前遞了遞,蕭筱脖頸瞬間便見了血,逼得蕭雨不得不把自己的威壓收回來,蕭雨皺了皺眉,“不知道玄玨道君今日來此,所為何事?”說到后面,蕭雨聲音漸冷,又顧忌到玄玨長劍下的蕭筱,本想出口的威脅就變得不痛不癢起來。
并沒有回應蕭雨,玄玨將劍再往前遞了遞,在看到蕭筱一臉平靜的模樣的時候,突然就覺得沒什么意思了。玄玨索性放下劍,隨手挽了個劍花,將劍置于身后,隨后看向站在臺階之上的江凌波,微微偏頭。
臺階上的江凌波,紅衣卓絕,容顏美顏,身姿滟滟,美艷不可方物,無愧于凌波仙子之名。即使現在江凌波望著她的目光中帶著不自知的驚懼,甚至臉色蒼白,也難掩她的風姿。
“未央宮少宮主的喜事,卻不請我,這不禁讓我深深的懷疑一件事,我和凌波仙子之間那么多年的情誼……”話語一頓,玄玨微挑眉梢,直視江凌波的雙眸,“是不是被江凌波吃了,所以我特意前來問一問。”
語罷,玄玨微微傾身對未央宮宮主蕭雨表示歉意,“若有不當,還請宮主諒解,畢竟我因為江凌波沒有請我這件事而悲痛不已。”說這話的時候,玄玨面上卻毫無悲痛之意,神色平靜,姿態宛若高山上遙不可及的冰蓮花。
這樣的話,讓他如何接?
即使早知道玄玨并不是一個表里如一的高嶺之花,蕭雨也被玄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而表現出來的無恥噎到了。
因為他未央宮宮主的身份,加上多年前未央宮做事也確實不地道的緣故,蕭雨對玄玨也是輕不得重不得的,更何況玄玨從未失禮,姿態上表現得無比尊重未央宮,只是這表現出來的尊重卻讓他總有不適感。
不好以勢壓人的蕭雨傳音示意江凌波——自己惹出來的事情,趕緊解決。總不能再被別人看笑話下去,蕭雨已經看到下方宴席的花鰱似笑非笑的樣子了。
如果江凌波不能夠解決好的話,也沒什么必要成為未央宮少宮主夫人了,面上努力微笑的蕭雨,將這場變故當做了對江凌波的考驗。
不知蕭雨下的決定,江凌波在聽到蕭雨傳音的時候,眉頭不禁一皺,忍不住看向玄玨,這一眼望去,江凌波咬了咬牙。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她總是這樣!
無論發生了什么,玄玨總是一幅什么都影響不到她的樣子,神色淡漠得好像世間一切都無法入她眼,那種望著她就像望著螻蟻的眼神,讓她暗恨。
更重要的是,蕭筱每次望向玄玨的時候,總在失神而不自知。
咬了咬唇,江凌波走下臺階,一步一步的走到玄玨面前,在對方淡漠的目光注視下,突然雙膝著地跪了下去,以頭觸地,對著玄玨三叩首。
玄玨持劍而立,靜靜看著江凌波在她面前下跪。
三叩首之后,江凌波直起了身子,卻并未起身。她微微仰頭的望著玄玨,眼角帶淚,委屈而又悲痛,“玄玨道君,您如何能夠這樣想你我的情誼呢?我對您的忠心,日月可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鼻頭微紅的江凌波即使姿態狼狽,也難掩姿色,此刻眼角帶淚的江凌波有一種別樣的惹人憐惜的美感,“如果不是因為您閉關的緣故,那一封請柬,我一定親自送到您的落雪峰。”
對此,玄玨只是垂下眼簾,靜靜的看著江凌波的表演,至始至終,神色淡漠。
踩她心魔橫生不得不閉關的痛腳就算了,還順便向她炫一下嗎?
即使被她玄玨廢了修為又怎么樣,最終她還不是擁有了金丹期的修為,可以自如上她玄玨的落雪峰。江凌波實際想要表達的意思是這個吧,認清了江凌波為人后,玄玨覺得她還是能夠透過現象看到本質的。
如果她的猜測錯了,那就當做江凌波是這個意思吧,反正她也不是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誤會江凌波。
“玄玨道君,您能來參加我和蕭郎的合籍大典,我是真的很高興的。”說著,還雙手捂住了心口,表示自己的感動,梨花帶雨的江凌波望著玄玨,“我是真的很高興的,真的真的很高興的。您能來,說明您對我還是在意的……只是您為什么要這樣做呢?”沒有說玄玨做了什么,但是江凌波痛心疾首的模樣,卻向世人表現出了玄玨做了多么不堪的事情的事實。
但是,玄玨做了什么呢?她只不過是來參加她前婚約者和她前侍女的合籍大典而已。
神色淡漠的玄玨看著悲痛到已經撐不住自己的跪姿,委頓的坐在地上的江凌波,一言未發,靜靜聽著江凌波委屈而悲痛的哭訴著她的情非得已,與玄玨對她展現的殘忍。
玄玨并不善言辭,從一開始玄玨就不準備和江凌波講道理,一直忍著不動手,也不過是想看看江凌波可以無恥到什么境界。
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總結起來,不過就是“一切都是情非得已,我和蕭郎是真心相愛的,我們只是情不自禁”,以及站在所謂道德制高點上的“你不原諒我,你就不高貴不善良不配被稱為玄玨道君”的話語。
她已經厭了。
玄玨眼簾微垂,眸光暗沉下來。
她玄玨從來都不是一個仙風道骨的人,而她也從未說過和表現過自己是一個仙風道骨的人。
曾經的她可以廢了江凌波的修為,如今自然也可以,即使江凌波已經是金丹中期。江凌波的金丹,不過是天材地寶堆積而成的金丹。
在江凌波不再開口說話,只是默默哭泣,展現自己的柔弱的時候,玄玨扯了扯嘴角,對著江凌波露出了一個她覺得應該是笑的表情來,隨機持劍朝著江凌波劈下,直指江凌波丹田。
玄玨持劍劈下,那一劍快若驚鴻,即使是化神中期的蕭雨出手,也沒能攔住。
第6章
玄玨持劍劈下,躲閃不及的江凌波被玄玨當著所有人的面,徹徹底底的廢了丹田。這一次,江凌波可沒有第二次機會來恢復修為了。
廢了江凌波丹田后,玄玨去勢未減,正面迎上了化神初期的未央宮宮主蕭雨。
劍出,如白虹貫日,寒光閃動,地面震顫。
青影與黑影交錯之間,玄玨出劍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