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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空氣清新劑你買的?”
沈盟被林煒明跳躍的思維弄得險些跟不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嗯,怎么了?”
林煒明苦澀的搖搖頭。沒什么,只是他已經徹底明白了為什么坐沈盟車的機會越來越少。并且非常有前瞻性的預見,未來坐沈盟車的幾率也許將會是零。
看看沈盟看自己,比比差距在哪里。林煒明被巨大的愧疚瞬間淹沒--王總,以前我給你開車的那些個日子,那就是明目張膽的虐待!
沈盟完全不知道自己無意中已經給林煒明上了一碗心靈雞湯。在沈盟腦袋里,這些都屬于有條不紊開展工作的正常范疇。畢竟被罵的次數多了,總會漸漸摸出些門道。比如王朝對急剎車最敏感,一旦沈盟踩下急剎車,得,那就是拉開了導火索,爆炸是必須的。所以沈盟在經歷了幾次大規(guī)模殺傷性彈片橫飛事件后,終于學會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刻與周圍一切事務保持最大距離并連下一個的下一個的下一個路口會不會是紅燈都得了然于心,只為從源頭把急剎車次數控制在最低限。再比如王朝討厭憋悶,再冷的天都非得開窗,明明被風吹的雙目混沌噴嚏連連,也要死撐。沈盟承認自己的體質不如領導,于是在被吹得連續(xù)幾天頭疼后,他終于在夜市的詭異地攤兒上尋覓到了薄荷香氣的車內清新劑。至于頸椎小靠枕,玲瓏暖手包之類,都是零零碎碎添置的,反正肯定和領導脫不了關系,盡管有些沈盟已經記不起買它們的原因了。
哪本書上說過來著,所謂完美生活,就是在不經意間,在瑣碎的磕磕碰碰里,一點點的,變得舒適。
“王朝你可真不夠意思,上次聚會就沒來,這次又遲到,怎么的,還真把自己當老板了啊!”一進KTV包房,正在搖骰子的崔捷就首先發(fā)難。
“你不知道?人家王朝現在賺錢可是賺瘋了,就北城那幾幢樓,哥幾個躺著吃一輩子興許也吃不完。”剛嚎完一曲的方劍言直接拿著麥克風咋呼。
“方劍言,你別給我哭窮啊,就你老爹那家底兒,別說一輩子,你就是在床上拿大鼎打著滾的敗霍,興許三輩子都霍霍不完。”和崔捷對著玩骰子的邵越冰陰陽怪氣兒的回了一句。
王朝先生的私人生活極其單調,雖然他的社會關系網錯綜復雜,但夜生活卻乏善可陳。和大院兒里那群狐朋狗友偶爾聚聚,算是其中之一。雖然王朝對此并不熱衷。
“怎么才來啊。”角落里的宋仕鵬說著把身體往旁邊挪了挪,給王朝留下棲身之所,待王朝坐定才貼近王朝低聲念叨,“你可算來了。靠,再不來我非被這幫家伙折騰瘋了。”
王朝扯了扯嘴角,露出個不算笑容的笑容。并不是說從小一起玩大,就一定多么多么鐵。別說小時候兩看相厭的,就算小時候玩的好成一個人似的,這么多年也不一定變成了什么樣兒。不用多,哪怕就在社會這大染缸里漂兩回,多長兩個心眼兒,便足夠生分了。
但他們還得聚,以發(fā)小的名義。這些人里隨便提出來一個,家庭背景對是響當當的,一個大院嘛,能差到哪里,所以與其說是聚會,卻更像是經營社會關系網的必要應酬。
王朝曾經把這想法和宋仕鵬說過,結果落得個內心陰暗的評語。按照宋仕鵬的說法,他們純屬閑的,或者說,他們都太寂寞。因為混來混去,還只能在兒時關系網中找人打發(fā)時光。
沒有朋友就一定會寂寞嗎?王朝對此持保留意見。
搖骰子累了,唱歌啞了,喝酒沒勁了,一群人就開始天南地北的閑扯。從時事到金融,從體育到娛樂,從正面消息到花邊新聞,談著談著,便又落回了周遭人的身上。
“小三兒怎么又沒來啊?”先是有人問。
然后知情的馬上回答:“你不知道?人家在讀博士后呢!哪能過來跟咱們混!”
話音未落便有人發(fā)表高見:“不是吧,博士后?!那還不把人讀傻了!”
于是,話題被七嘴八舌的展開,從小三兒相親失敗,到方劍言老婆終于懷孕,從崔捷腳踏N條船,到宋仕鵬已經是軍校公認的大眾情人,最后,話題落到了邵越冰老爹前一陣險些晚節(jié)不保的問題。
“所以說,落難了才知道誰他媽是真對你好。”邵越冰冷笑,似看透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