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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問你什么,一律說不知道就對了。明白么?
沈盟不明白,但下意識的,他就照做了。
“我不知道。我給馮科長開車剛幾天。”
“剛幾天?”張建挑眉。
“嗯,算上今天一共六天。”實話實說的時候,沈盟那老實勁兒還是相當能唬人的。
張建退一步問:“那他昨天晚上去了哪里你總該知道吧?”
“東華酒店。”沈盟如實稟報。
張建松口氣:“他一個國家干部去那里做什么?”問詢似乎有門兒。
沈盟松口氣:“不知道。”不用撒謊就輕松多了。
張建想撓墻。他在紀委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什么人上來就撂什么人咬緊死扛什么人屬于滾刀肉什么人肯定浦志高他看兩眼心里就明鏡兒似的,可眼前這個沈盟還真是很特殊。整個人一看就是單純老實的主兒,標準的哄兩聲嚇兩下就啥都抖摟的那種,可眼下呢,這家伙分明是油鹽不進的架勢。但你還不能說他不配合政府工作,瞧人家那眼神,恭敬中透著畏懼,信任中又透著擔憂;再看人家那坐姿,兩腿并攏手放置于膝蓋,規矩中透著老實,卑微中又透著那么一點點的楚楚可憐。但就是這么個人,一番問詢下來愣是一點干貨兒沒撈著。你說張建能不想撓墻么。
“他去東華酒店是陪著曹勇國和天朝集團的高層秘密接觸。你一點都不知道?”
“那個......我一直在外面車里等著了。”
“那關于土地局向東華集團強行索賄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啊?”沈盟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我不知道。”
“這不是土地局第一次索賄了,之前還向好幾個民營企業索賄過,沈盟同志,你必須認清事情的性質。”
“嗯,我知道。”
“知道什么?”
“事情的性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