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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圩六:陰陽失衡</h1>
眼看她沒有放棄的意思,而那老人情況又拖不得,他便松了手由她去,一邊自己也上前,輕手輕腳拉開包裹。
我!我是修士,我來。
知堇自告奮勇,上了前去,遠致身旁圍著幾個孩子,混進了人堆里。
他們穿的當然和村里人不一樣,但是沒人在意,凡人也看不出來,這是一伙妖。
一會發生了什么情況,學到的法術都跟著我使,知道嗎?
在混進去之前,遠致對孩子們說道。
幾人都點頭表示知曉,對他們來說,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
快來快來!你坐她前邊,我坐她后邊,我先運功!
那人著一身長擺的青灰道袍,端坐在地上,雙手扶著那老婦的后背,只見他凝神靜氣,緊接著掌心靈力涌現,便凌空將老婦癱軟的身體支撐了起來,讓她坐直。
知堇沒有多話,在老婦身前盤腿打坐,雙手虛虛貼于她胸前,運氣,發力。
頓時妖氣涌現。
老人家身形萎靡,她能從她肩上看到那道士的神情,是驚詫。
身旁那個自覺做錯事的年輕道士,頓時瞪大瞳孔,嚇得遠致把手里的符紙緊了緊。
不過還好,終究沒有動作。
還好,這村里就沒幾個人修道的,一時間,其他人都瞧不出什么異樣,只當那女子是路過的好心人。
呃!陽氣先行入體,護其心脈,避免氣竭,然而對于體虛之人,這純粹的力量太過霸道,尋常人體根本是受不住的,那老婦頓時面色脹紅,鼻孔中隱有血跡,這是陽盛極而陰衰之相。
呼陰氣后發而至,老婦長舒一口濁氣,霜狐,極陰之體,體內陰氣精純無匹,一進入便緩其癥,固其脈而和以溫養,老婦一時面如常,氣息穩,只是偶發咳嗽,看來生命無憂,眾人頓時大喜過望。
哎!活了活了!一村民喊道。
她剛想松口氣,只是好景不長,她忽然發現老人家面色時青時白,乃陰陽失衡之象,是對方陽氣失了供給,抬頭一看,那道士已面色蒼白,印堂發黑。
他陽氣不足了
師兄!身旁那年輕人立刻想上來接替,但老人家就這口氣吊著,拖這么會,出去了,再想進來可就難了。
好在這些天一直有遠致幫忙補充陽氣,體內陰陽平衡而有余,她調整氣息,加大力度,同時渡過自己的陰陽二氣,那老婦不過片刻便睜眼醒來,面色紅潤,眸復彩光。
呼呼咳咳發生什么了她目光茫然,撐著地面直喘氣,她剛剛瀕死,只覺眼前一黑,還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何事。
哎!真是神人嘿!
老人家!她救了你!
看熱鬧的村民見到此景,也知是女子獨自救活了這人,頓時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她渾濁的目光重新聚焦,才發現面前端坐著一位姑娘,唇紅齒白,鮮眉亮眼,縱著一身布裙仍不失如花之姿,此刻正微微喘氣,目露欣喜。
老奶奶您醒了?
是你救的我嗎?她喃喃著問,見知堇點了點頭,又說。
謝謝謝謝真是個水靈的美人兒
知堇被她說得面上一紅。
她不多事,見人醒了便理了理裙擺,想站起身,一時卻有兩個聲音叫住她。
一個是那老婦,她說:我也沒什么好報答的,若是不嫌棄,在我這兒吃頓飯吧?
一個是那道士,他只說:且慢。
眾人只當他想道謝,知堇卻是被他說得身上一僵,很短一瞬,給人感覺像錯覺。
遠致不由得盯著那道士看,他卻好像也感應到了目光,回頭望過來,遠致瞬間轉向他處。
老奶奶,我們是去鎮子里探親的,馬上就要到了,親戚晚上請吃飯,不能耽擱呀。
她對著那老婦,溫柔地婉拒,老人家聽了這話,再加上心里還有火氣,也就不留,說道:好啊,好啊,祝你一路平安。
隨后她又回頭,糾纏那年輕道士:我兒的事你們一定得想想辦法啊!
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氣,想著這樣就不會多生是非了,卻沒成想,那倆道士眼色一對,年輕的便自覺把那老婦拉到一旁講話,而那個面色蒼白的,則走到自己跟前。
攤上事了,遠致想。
姑娘方才救人時,陰陽二氣皆由己出,定是傷了精神,我夢星宗子弟向來有恩必報,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他語氣溫和,神態有些虛弱,若有旁人觀之,只覺宗門教導有方,可知堇與他對視著,看出來他眼里的強勢。
此時圍觀群眾雖已散去,但若是發生沖突,還是會引來的,人生地不熟,她說不準是在人多的地方好,還是借一步說話。
她轉頭看向遠致,并無避諱了,也就他們幾個沒走,那道士一看就知道,這是一伙的。
我等只是路過。他上前,沉聲對那道士說道。
話語中不乏請求的意味。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一伙看起來不像壞人的妖過去,并不麻煩。
這是我的義務。道士挺直了腰,目光堅定的望他,意思是,必須走。
那好吧。
他們不能冒險萬一村子里的人一聽見鬧騰,都跑出來說捉妖呢?
一行人來到了村外邊的草地上。稍遠離了官道。
你們要到哪去?那人發問,遠致松了口氣,還能先問這個,說明不是蠻不講理之人。
我們想去不息城。知堇猶豫了一下,見了遠致的眼色,方作答。
那人似乎沒有和遠致交談的意思,所以遠致不插話。
不息城現在不會讓散修進去的,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他語氣漸嚴肅,好像他們已經是不法之徒。
也不怪他,上頭管事的人突然來了一堆嚴格的限制,要求他們落實,還不說原因,他們只得戰戰兢兢的處理好每一件小事。
我們只是想試試,萬一進去了呢?她坦然道,雖然這話說出來,很可能他不信。
他確實也不信,目光更加警惕。
不存在萬一的,我勸你們要是真這么想,趕緊死了這條心。
他神態越發冷漠了,不過眾人早就習慣冷漠。
你們去那里作什么?
他喋喋不休,似乎想追問到底,幾人頓時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
遠致想,尋常人問到這,心中已有定論,他糾纏不休,或許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回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