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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卌七:她在慌【微H】</h1>
那段小插曲并沒有被眾人放在心里,暮仙州景色太美,他們沉溺于旅途中的美好風(fēng)光,只當那季滄海是個怪人。
但遠致卻一直思索著,那句話的意思。
我已經(jīng)不是修仙者了。
是被宗門逐出來了么?看他并未出示正耀宗的信物,也并沒有以修士的名義通關(guān)。
可若只是成了散修,也不至于靠如此原始的方式趕路,再聯(lián)想到那句話
難道,他遭受了什么打擊,從而修為盡失?
不過這些,和遠致都沒什么關(guān)系,他只是有些同情而已。
如果真的是那樣,他現(xiàn)在的心境,應(yīng)該與自己類似吧?
鮮衣怒馬少年郎啊自他道歉以后,遠致對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不知他可否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他望向知堇,想著,若是沒遇上她,自己從崇明山上下來,想必已經(jīng)在騎馬,往不知道哪趕了。
是的,他是有馬的。
但自從帶著他們下山,便把這事拋之腦后了。
反正,那幫忙保管馬匹的客棧,也知道客人逾期未歸時,寄放的財物如何處置。
希望那匹馬在下家那兒,過得好。
他原本懷念的回憶著當時美好的初遇,然而他們進展太快,若是回憶初見,少不得那香艷場面。
想一想就不行,不能想了。
在夢星宗地界,遠致和葉宗主的私交還是很有用的。
他們正大光明的走在官道上,每當遇上盤查,就亮身份,眼下已是初春,他們換上了先前買的華貴衣物,色厲內(nèi)荏的也就糊弄了過去。
知堇不由得感嘆了句,裙帶關(guān)系害死人。
胡說,明明是救活。遠致道。
但即便這樣,他們也越發(fā)感受到時局的不對勁。
盤查越來越嚴,到后面甚至不好提自己和宗門有關(guān)系,好像這上頭出了什么事,是與其他宗門有關(guān)系的,甚至宗門中人,在這人族地界,居然不好混開。
他們不止一次,見到從遠方趕來的宗門子弟,居然被夢星宗拒絕,打道回府了。
于是他們又裝起了那好色小人與委屈美婦的戲碼。
先前買得那些好看的衣服,統(tǒng)統(tǒng)不能穿了,只能壓箱底里,還好知堇舍不得丟,一直留著以前那些亞麻素衣。
每逢人巡,便騙得他人老淚縱橫,一邊罵著遠致是個人渣,一邊和他說,要好好待自己妻子。
遠致也淚汪汪的,和那些人保證自己以后不再犯渾,才帶著自己的妻兒離開。
清瀾一開始還因這騙人的把戲耍得有趣,每次遭盤問,還挺興奮,后面看得膩了,一遇上,直打哈欠,沒想到那些巡守認為這是小孩子累了,更加通融了。
弄得遠致忍不住和她提:以后咱遭到盤問,你就裝病好不好?
然后又被知堇彈腦瓜蹦。
正月二十那天,他們來到暮仙州第一個城鎮(zhèn)。
他們本想在城中再度過一夜,卻沒想到這時,流民竟已經(jīng)完全不得而入了。
守衛(wèi)們給的理由是:近期進入了許多外來人士,為了保障治安,不允許流民進入。
哪怕是歇腳都不行。
上頭指定出了大事,然而遠致也沒那個身份去問。
他找了個由頭,再次每天給葉宗主寫信,都是一些旅行日記。
在信中,稍稍提到了這事兒兩句。
然而葉宗主卻什么也沒說,只說讓他們多加小心,并且不要靠近冥山。
不去冥山?那不就是,不要去不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