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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為什么不說出來?為什么從來都不愿意告訴我!為什么要這樣獨自一人承受痛苦!
令玦褪盡了衣物,緩緩踏入浴池之中。繚繞的霧氣籠罩著他,他麻木地擦洗著身子,水珠從他雪白的肌膚上蜿蜒滴落。
身上仿佛還殘留著展宴初的味道。
他閉上眼,已經夠了,至少,他生命中的第一個人是展宴初,那就夠了。
蒲懷言暗中替展宴初打點了一切,但由于跑的太急,展宴初到了宮中的時候,幾乎是從馬上直接滾了下來,污水濺得他滿身都是,膝蓋也擦破了一大塊,一瞬間便滲出了血。他卻顧不得傷,咬緊牙關,站了起來,一瘸一拐,拼命的在雨中跑著
陛下,等我……求你,等等我……
令玦沐過浴,出了水池,他站在諾大的浴池前,由宮人伺候著穿上外袍,烏黑柔順的長發披散下來,襯得他俊美恍如仙人,可那雙漆黑的眸子卻冰冷死寂的沒有一絲生氣。
一旁的宮人用發帶為令玦簡單束好了發,侍衛為令玦撐著傘,走了出來。
天色已經完全昏黑了下來,雨打在傘面上,發出簌簌的沉重聲響,又匯聚在一起,不斷注落。
令玦不由自主地停下來,伸出手,感受著那從傘面上傾瀉下的冰冷的雨水,那些雨水沖刷著他修長雪白的手指,從他的指間不斷溢出。
這么大的雨,展宴初的行程一定被耽擱了吧……
令玦感到有些好笑。怎么突然又想到他了?
嘖,真沒用。
殿外,昏天黑地,殿內,燭火通明。
關瞿跪在地上,偷偷的看向令玦。
其實,他不是一次兩次這么看著令玦了。從令玦還是皇子的時候,他就驚訝于那個少年的容顏。
無論男人還是女人,令玦無疑是他見過的最美的人。
令玦的那張臉明明那么冷傲而犀利,卻又是那么的精致,絕美,攝人心魂。
在令玦還是少年的那個時候,令玦的脖頸處時常會露出一些曖昧的痕跡,常有大臣以為那是令玦的妃子太過厲害,還時常私底下取笑,只有他會猜測到,那樣兇狠的痕跡,是男人留下的。
令玦這么多年沒有子嗣,莫非就是因為他根本就對女人不行?而是喜歡男人?
關瞿的喉結動了下。
在他看到蒲懷言給他看那些畫時,他就隱隱有些猜測了,現下,這里是令玦的寢宮,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馬上就可以和這個他一直可望而不可及的絕色之人共度良宵了。
他慶幸著自己是被選中的人,渾身都禁不住的興奮起來。
關瞿直直的盯著令玦整齊的領口,恨不得立即將那里撕開,將那個冷冰冰的人壓到身下,讓他臉上露出不一樣的表情。
同樣的場景,卻是不一樣的人。
令玦坐在龍座上,看著跪在殿中的男子。他生的比展宴初還要英俊些,但那眼里濃烈的qing欲卻讓人生惡作嘔。
令玦劍眉微蹙,眼里更冷了幾分,站起身向內室走去。
關瞿跟了上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