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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憲就屬于會節省錢寄回家給妻子兒女的人,他過得很節省,每頓飯不追求味道,只要能吃飽就可以,衣服從來不買,就那三身,補丁打補丁也不想再買一件新的,學習資料可以跟別人抄、跟別人借,除了必要的紙和筆,他也不會有太多的額外支出。
周福生比他的情況要好一點,他也節省,節省是這個年代的人的通病,但他偶爾會給自己加餐,另外他會花比較多的錢去買那些詩集、文集等等富含文藝氣息的東西,據說他的第一志愿其實不是這里的,但后面調劑到了這里。
白志賢他是過得最暢快的,他家中父母都是職工,他是最小的兒子,他不需要寄錢回去補貼,他每個月還能收到爸媽寄來的補貼,日子是過得最舒服的。
陳建軍表現出來的是中等,不會太節省,也不會太舍得。
不過那些錢和票確實可以省下很多,因為他晚上那頓是回去吃的,現在距離這么近,他可以回去洗澡吃晚飯,不用在這里跟別人爭分奪秒。
等到晚自習開始之前再回來認真看書,這時候的人確實是有一顆熱愛學習的心,學習那是真心實意的,最小的白志賢自制能力上是最差的,但他就算早上不能早起,但是正常起來之后,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后積極跟同學老師討論,一有空閑也是經常往圖書館跑,自習的時候,翻動著滿滿的資料。
被這樣的環境帶動著,陳建軍想不認真學習都不行,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已經兩個月過去了,他的房子已經裝修好可以入住了。
這方面他其實做得不怎么盡職,因為他把大部分的事情都給了許曉,見她樂于安置自己的家,興致高昂,就基本都給她完成,這事他不應該袖手旁觀。
總的來說,在他們四個人之中,他算是對裝修這件事情最不上心的那一個,他們三個每天下課后都會去那里轉轉,盯著那些師傅看哪里有不行的地方,有什么東西要擺到哪里。
他就只有休息日的時候會去轉轉,看看進度。
現在,終于裝修好了,他們加急弄好的新床也到了房間,床一共有四張,陳建軍夫妻一張,小孩子共用的床一張,陳建強和陳向娟各一張。
已經下了單但還沒有完成的床還有三張,一張是陳老三和劉田芳的,另外兩張是客房備用的,不過這些就不用那么急,可以先緩一緩,然后加上其他淘換來的舊家具,把家里該有的都添置齊全,而且色調統一,就算不是配套的,許曉也盡量讓它們配套,看上去更好看一些。
他們把東西搬了過去,收拾好,挑了在休息日的良辰吉日,設了個宴席請相熟的人家來喝喬遷酒。
這喬遷酒很簡單,因為這時候認識的人少,陳建軍也不想把他在這里有房的事情暴露出去,所以就是岳父岳母一家,許曉的叔叔舅舅他們,一起熱熱鬧鬧的坐了兩桌人,吃了一頓飯,這就算是喬遷了。
他給老家發了電報告訴陳老三他們這個喜訊,同時也是邀請,邀請他們來這里。
第62章
陳老三他們拒絕了, 雖然他們很心動, 但是這時候秋收要緊,等秋收了, 沒那么忙碌了, 他們倒是不介意,或者說很高興來這邊找他們。
只是目前來說,如果他們不參加秋收的話, 到年底的時候分得的糧食就會大幅度減少,之前陳建軍有工作的時候陳老三還是下地的,現在陳建軍沒有了工作,變成了學生, 他更不可能閑著。
許曉也是希望他們兩個來的, 來了這里, 這個家, 就比較像樣了。
家有一老, 如有一寶。
無可否認,就算是作為婆媳天敵的一員,她也沒辦法否認劉田芳確實是一個知情達理的好婆婆, 不會指手畫腳,也不會過度干預。
就連趙玉英,也不止說過一次,說她修了幾輩子的福, 這輩子遇到的丈夫和婆婆都是好相處的。
再者他們來了, 孩子的事情就不用煩惱了, 親爺爺親奶奶,肯定會上心,家也會更像一個家。
現在家里基本上是不開火的,只有到周末的時候,她才會跟陳向娟一起去買菜做飯,而平時上課期間,她和陳建軍晚上會先在這邊洗澡,然后到她媽那邊去吃飯,陳向娟和陳建強到了周末的時候才會回來,平時就在學校捧著個書本認真學習。
…………
大學帶給人的變化其實是很明顯的,陳建軍在大學開學之前就給大家都做了新衣服,這樣式不是最流行的,但是干凈,整潔,也不會落于俗套,什么時候都可以穿,但就讀大學幾個月的時間,陳向娟就注意起了流行,在發型上不再是只是綁著馬尾,也會舍得花更多的錢打扮自己了,看上去更像一個城市里的人了。
陳建強倒是沒什么明顯的變化,以前什么樣現在還是怎么樣,他不注重穿著打扮,不過他的外貌情況顯然是平均線以上,在大學里面,有很多人都傾向于在這里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他倒是遇到了不少發出了隱晦“交友”請求的女同學。
他通通拒絕了。
許曉也有這種待遇,她是一個美人,用文藝一點的說法就是一個氣質溫婉的古典美人,欣賞美的眼睛顯然不只有陳建軍擁有,他在開學的時候就去先確定了一次主權,之后每隔幾天就會去她學校,等她一起放學,攔住那些人的蠢蠢欲動。
在這時候,因為這一次的高考年齡是30以下都可以報考,所以有很多已婚青年,但未婚青年同樣也不少,面臨來自五湖四海的大學同學,很多人都能夠在這大學四年的圣殿中找到自己接下來相伴一生的人生伴侶。
才開學幾個月,就已經有一對對的人在湖邊漫步。
牽手?
不存在的。
兩人之間的距離還能再插一個人進去,但是這時候就是這樣,哪怕是夫妻,在外面也要注意。
陳建軍已經打發兩個表露了自己有不軌之心趨向的男同胞,另外還有一個沒有徹底死心,時不時用幽怨的目光看著許曉,用文藝的酸詩表達自己和她相遇時機不對,但是未來有無限可能,也許還能再聚……這不就是明晃晃得撬他墻角嗎?
陳建軍知道的時候,直接黑了臉,專門去打聽了那位追求者,這一打聽……沒打聽出什么來,就只知道他在下山坳做過知青,高考考到了這里,戶口在雨城,但是他的家庭背景,還有其他的就不知道,比如說,陳建軍就不知道他是否在鄉下娶了老婆,現在鄉下結婚,很少人會主動去領證的,大部分擺一桌酒,自家人一起慶祝慶祝,這就是結婚了,儀式比那一本小紅本更重要,這也就給現在回來的知青們一個跟過去脫離的優勢。
雖然陳建軍周圍沒有發生,但他已經聽別人說過了,說什么學校的誰誰考上了大學,回了城,然后就跟鄉下的一切斷絕了關系,跟妻子再也沒有往來,跟同學說自己單身在一起,然后鄉下的妻子找了過來之類的新聞,他已經聽過幾個了。
陳建軍的長相在這年代是很受歡迎的那一種,身高一米八 ,又同是大學生,兒子都生了三個了,別人一打聽到這些就會打退堂鼓,就只有這個執迷不悟,人是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的,他有沒有做什么,就是是不是在旁邊用幽怨的眼神“控訴”他們兩個。
唄陳建軍找過一次之后明白話都沒有再說,這……很煩啊。
他們兩個都無奈,但是都拿他沒有辦法。
陳建軍在他的哀怨中跟著許曉一起走出課室。
許曉嘆了口氣:“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其余的時候看不出他是這么一個……”聽不懂人話的人啊。
“不管他,我每天都來這里接你,你別一個人出去。”
“他不會有膽子做什么的。”
“誰知道呢,我過來找你還能多宣示一下你的已婚身份。”
“……你在學校有什么情況沒有?”許曉感受到了陳建軍的在乎,笑得很甜,很快也有危機感了。
“我班上的大部分都是男的,而且我一開始就表明有妻有子,大家還是比較理智的。”腦子正常。
“明天是周五,你們宿舍還有兩個人在學校吧?今天媽買了一袋子板栗,我明天帶一些到你們學校去,我要賄賂賄賂他們,讓他們好好地盯著你。”許曉特意斜視陳建軍:“所以你要注意啊,我可是有眼線的。”如果她真的對陳建軍不放心的話根本不會這樣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