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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那可真不是什么很好的回憶。”

賓描述道，兩百年前那時候的獵人比現(xiàn)在的要兇狠多了，有很多是堪比亡命之徒的瘋子。他大約三十多歲的時候遭遇過一次，被關(guān)在教會的地下室，那些人發(fā)了瘋地咒罵他，折磨他，他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

“要是一百多年后的我，估計就不會掙扎著逃出來了吧。”

“為什么？”

賓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因為也差不多活夠了啊。可三十歲的時候，喏，沒比你現(xiàn)在大多少，惜命得不得了。滿腦子只想著要活下去。”

“你、你說活夠了……”諾埃爾突然很緊張。

“我也不會自己去尋死就是了。那之后倒再也沒有遇上過獵人……話是那么說，落在他們手上的確比較痛苦。可以選的話我也不想要那種死法。”

“還好你一年前堅持著回來了。”諾埃爾說起來那次的狀況還心有余悸。他聽賓描述以前的事情時就心里絞痛著，恨不得替賓將那些人殺光。

當(dāng)然，那些人早就老死了。

“為什么都這把年紀(jì)了我還這么拼呢？”賓有些無奈道，“沒辦法，家里有個人在等呢。要是我死在外面化成了灰，你大概會一直找一直找我，把大半輩子都耽誤進(jìn)去吧？”

諾埃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所以賓的意思是，他是為了見自己所以掙扎著逃回來的？

“如果你不見了，我會花一輩子去找你的。”諾埃爾感動之余還不忘糾正賓。

賓用開玩笑一樣的語氣說道：“是嗎，那看來我拖著一身血爬回來真是太明智了。”

30

［1885］

諾埃爾覺得自己真的非常糟糕。

賓真的從未出過門，非常偶爾地，他會在半夜三四點，街上空無一人地時候在房子后面的院子透透氣。

諾埃爾對此充滿了愧疚。但現(xiàn)在的生活卻同樣讓他壓抑著的某種占有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以前他一直跟在賓的身后，看他和各式各樣的人交談。而現(xiàn)在賓是他一個人的。

賓的早晚餐都是自己來準(zhǔn)備的。

賓會經(jīng)常指示他去買新的書，有時候是拼圖。

賓渴血的時候就會從他身上攝取血液，好在諾埃爾身體很不錯，這么長時間下來完全沒有貧血的癥狀。

晚上回家后，幾乎每天賓都會和諾埃爾做。他不確定賓是真的那么渴求自己，還是把這當(dāng)作個消遣什么的，但不論原因是什么，諾埃爾都心滿意足。

而且賓看起來很享受……諾埃爾總怕被賓嘲笑自己沒有什么經(jīng)驗和技術(shù)，所以總是鉚足了勁兒想著法子來取悅他。

他每年回家?guī)状危貋砗筚e總是會淡淡地問他母親的事情，然后就是一副若有所思地神情。諾埃爾不想問賓親人的事情，他直覺那是對方不想回憶，也不想說出口的過去。

過去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

諾埃爾怕賓悶在家里不開心，想要讓賓試著養(yǎng)只寵物之類的。不過賓很遺憾地告訴他，那些動物天生都有些懼怕他，還是不要讓它們受罪的好。諾埃爾不信邪，但是帶回來的流浪貓狗的確都視賓為洪水猛獸一般，躲都來不及，更別提親近，于是諾埃爾只得作罷。

31

［1886］

工作結(jié)束回來后，諾埃爾有時候會看到賓在房間里走動，有時候會看到賓躺在沙發(fā)上抽煙。他抽得比以前頻繁多了。

諾埃爾知道賓說得滿不在乎，但肯定還是會經(jīng)常感到煩悶的。諾埃爾覺得自己很笨拙，只能盡微薄之力讓賓的生活變得有樂趣一些。

“看，街口那家面包店新出的方面包。我去排隊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