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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憑什么,憑什么這人能保持這般風輕云淡,那他的失魂落魄與瘋狂又算什么?這種一廂情愿的感情讓他頗感無力,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即便他已經(jīng)讓人將他的雙腿廢掉,他卻還是能夠無聲無息地離開,猶如插翅而飛一般,甚至在他的眼皮底下躲過了這么久,果真是神通廣大。
饒晨苦笑了一聲,雙手顫抖,忍住自己沖上前將這人揉進自己身體中的沖動。
赫朗靜靜地看他,驚訝于竟然沒有上前將他責備得狗血淋頭。
他靠近饒晨一步,打破了寂靜,“我那天告訴過你,我要訂婚。”
好不容易冷靜的饒晨又開始沉不住氣,氣急敗壞地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故意將他平整的襯衫弄皺,“你回來就是為了和我通知這個?你他媽的就是個混蛋!你不知道我多……多想你?”
本來饒晨打算中氣十足地將他一頓臭罵,可是對著他卻是怎么也說不出狠話,說著說著,語氣竟然不爭氣地軟了下來,嗓音也開始顫抖,像是哭腔一樣,氣勢大減,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咬牙輕聲吐出的。
當年他不辭而別,饒晨尋他不得,便撒氣在陳黎麗身上,帶人去陳氏大鬧,最后被家中長輩勸阻才無果,而隨即,陳黎麗也另有了對象,聽說現(xiàn)在她也與對象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怎么這人突然回來,還是要說這話?
饒晨冷靜下來,頗覺不對勁地皺眉,赫朗也撲哧一笑,搖了搖頭表示他想錯了。
“我想訂婚,你愿意嗎,饒先生?”
饒晨的身子一僵,方才涌上大腦的熱血,又猛地回流,席卷全身,僅僅是這么簡單的一句話,他卻花費了不少的理解力去讀懂。
盯著滿面認真的赫朗,饒晨突然笑了,“我不愿意。”
赫朗微微蹙眉,似乎為他這個答案有一絲傷腦筋。
饒晨拉著他的手,將他帶出這寂靜的療養(yǎng)院,“訂婚多麻煩,直接結婚不好?”
雖是如此,但是饒晨始終對赫朗主動的態(tài)度保持質疑,并沒有那么輕易相信這人便回到了他身邊,且還甘愿以omega的身份嫁給他。
這人身上疑點重重,他時刻保持著的防備心讓他始終沒有徹底對赫朗放下心,雖說不禁止他的行動,卻還是暗地里派了不知道多少人將他緊緊跟蹤。
饒晨的所作所為面上不顯露半分,只趁熱打鐵,推開了一切事情,專心操辦婚禮,這么短短一個月內,便策劃與準備了一個盛大的場面。
赫朗自然沒心思理客人與場地這些問題,平時只津津有味地看些禮服與戒指,可即便如此,饒晨也已經(jīng)十分滿意,每當他興致勃勃地試著禮服,拿著他的手比劃戒指的款式和大小,他便會瞬間靜下心來,產(chǎn)生一種他是真心實意要與他結婚的念頭。
到最后,像是怕新郎官反悔一樣,饒晨將婚禮又提前了幾天,這副急切的模樣,又惹得赫朗笑話了他一番,說他像心急的毛頭小子,饒晨也不置可否,他人都標記了,一直就是欠著婚沒結,他還委屈呢。
當日的排場很大,請的客人也很多,熙熙攘攘地擠滿了豪華酒店,就連市里的百姓都知道饒家要娶新夫人了。
原本如此風光大辦,是為了讓全部人知道他饒晨的omega是誰,但客人多了,應酬也多了,當一杯杯恭賀的敬酒迎上來時,饒晨才開始后悔。
倒不是饒晨不能喝酒,自從他當家之后,便長期混跡與生意場與酒場上,自然酒量不菲,游刃有余地地接過一杯又一杯敬酒,依舊面不改色。
只是當一番推杯換盞過后,他便注意到了赫朗的異常,立馬早早告辭,見不識好歹的客人還打算上來起哄,他干脆回敬一個警告的眼神,順利將人抱回了房中。
赫朗平時雖然喝酒,但喝的都是低度數(shù)的清酒,于是酒量算不上好,席上三杯兩盞地,他很快便生了醉意。
而喝醉后的他,顯然也較之平常更加溫順可人,僅僅是看著面色緋紅,眼神迷離的人,饒晨便忍不住再路上偷偷親了幾口。
更別說回房后,他說要洞房花燭夜,那人還特別乖巧地自動褪下了衣衫。
饒晨微微驚訝于他的爽快與主動,第一次知道赫朗喝了酒之后真的會神志不清,并且這么聽話。
難得一刻春宵,饒晨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盯著面前之人水光朦朧的雙眸,偏不給他個痛快,聽著他在自己耳邊呢喃著一句句親熱的“小晨,小晨”竟然也忍耐住了渾身燥熱,只撓了撓他的下巴,嘗試著下了命令,“這么乖,那就親親你的小晨?”
赫朗立馬撲了上來,一口吧唧在他臉頰,饒晨特地一偏臉,讓他正好親在嘴唇上。
知道這人果然聽話,饒晨不懷好意地開始反悔,“我說的不是親我,是親小小晨。”
也不知這人聽懂沒,總之是點頭了。
赫朗懵懵懂懂地撲倒他身上,順著饒晨的動作,竟然真的俯首給他含了起來,生澀的動作與溫熱的口腔讓饒晨大腦發(fā)熱,被快感刺激得頭皮發(fā)麻,眼角微紅,飄飄欲仙。
媽的,他想,就算現(xiàn)在是死也值了。
……
次日醒來,赫朗已經(jīng)完全恢復了正常的模樣,衣冠整齊地坐在床邊,收拾著床頭柜與附近的雜物,本分又安靜,昨日那個溫順,羞紅著臉賴在他身上的人無影無蹤。
饒晨心有落差,大感失望,卻還是掙扎著趴到他腿上,絮絮叨叨地說著“我愛你”
赫朗專心地整理東西,聽見他的話便略含笑意地點點頭,卻沒有更大的反應了。
饒晨左看右看,心中越發(fā)忿忿不平,低低抱怨,“我都說了這么多次我愛你,怎么就沒聽你和我說過?混蛋。”
赫朗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在饒晨的注視中別過腦袋,極輕地說了句,“我愛你。”
只是他的聲音細如蚊鳴,即便細聽也不一定能聽清,更別說他還故意背過身子,要不是看著他嘴唇動了,饒晨還真以為他不肯說了。
僅僅如此饒晨是絕不會滿意的,但是這人肯真的開口,也已經(jīng)令他愉悅,他翻身壓在赫朗身上,捏著他的面頰,只讓他專注地看向自己,非要讓他再次重復一遍。
赫朗清了清嗓子,拿出手機錄音機,清晰地錄了一句“我愛你”,然后丟給饒晨,耳根發(fā)熱,“留著自己聽,滿意了?”
饒晨如獲至寶,彎著唇將錄音聽了一遍又一遍,還在赫朗面前放到了最大聲,非要聽得兩人都面紅耳赤才作罷。
新婚的日子總是這般甜蜜,兩人如漆似膠,雖然在生活中偶有爭吵,但是兩人互相容忍,也能和和氣氣地過日子。
這婚后最最大的事情,也莫過于孩子了。
而這兩人,對孩子也都有不一樣的看法。
饒家是大家族,家中長輩與旁支多,老宅里也經(jīng)常會有人來訪,赫朗算是嫁了進來,偶爾也會以主人的姿態(tài)上前迎接客人。
特別是在他們結婚之后,上門恭賀新婚的長輩簡直要踏破了門檻,赫朗自己都覺得煩人,所以他也好奇一向脾氣暴躁的饒晨是怎么耐住性子的,他離開這幾年,他當真就長進了這么多?
赫朗嘆了口氣,親自端了幾杯茶給面前兩位長輩,但是看著饒晨的淡然穩(wěn)重的側臉,卻還是升起了一絲欣慰與自豪感,原來這人也不是他印象中那么魯莽沖動,在正經(jīng)的場合他還是十分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