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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中相生相克,強(qiáng)木得火,方化其頑,強(qiáng)水得木,方泄其勢,而強(qiáng)金得水,強(qiáng)土得金。你先學(xué)習(xí)著用木靈氣催化你體中的火靈氣,再煉化其他靈氣就會容易許多,只是這五種靈氣的多寡也需要費心思控制,否則火多木焚,木多水縮,水多金沉,金多土變……這一系列的平衡被打破之后,或許會靈氣凝滯。”
五靈根一早就被世人當(dāng)做廢靈根而放棄,自然也不會有修為高深之人為這些無趕緊要的事情而花費心神,但是赫朗不可能會就此放棄,只好從各個典籍中尋找法子,鉆研了許久之后想出來這么一個辦法,針對五靈根來說或許有奇效。
蔣涵正聽得茅塞頓開,心臟也緊張地砰砰直跳,如若真的能五行一起修煉,無論遇到擅長哪種功法的人,都能夠應(yīng)對得游刃有余,豈不是可謂之無敵?
這么說來,師尊這半月都在為他這個平庸之人煞費苦心地尋找修煉之法?
赫朗對小徒兒一笑,接著告誡他。
這種法子的見效極慢,較之別人的修煉速度要慢上太久,但是基礎(chǔ)也會打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想要修煉得扎實又不落后于別人,只能比別人付出多數(shù)倍的努力。
這么說著,赫朗早已在心中盤算了幾遍,尋思著要另尋他法為徒兒提升修為。修,真界的歲月漫長,年月甚至可能是轉(zhuǎn)瞬之間,他總不可能真的在這里待上數(shù)百年陪著徒兒修煉成仙。
蔣涵正聽了他的告誡,連連點頭,毫不在意這些短處,只要能讓他有修煉的機(jī)會,他便已經(jīng)知足,哪會想要與誰相比擬,甚至是超過誰呢。
赫朗將乾坤袋中的功法和靈石一股腦地都給了蔣涵正,毫不藏私。
蔣涵正即使無法完全知曉這些物什是什么,也知道必定價值不菲,這么一個輕輕的袋子,瞬間在他手中有如千斤之重。
赫朗掏出帕子擦了擦他眼角的淚水,無奈地拍了拍他的頭頂,“師尊對你好是應(yīng)該的,你不必如此。”
蔣涵正揉了揉濕潤的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等師尊走之后,才恍惚地摸了摸自己剛才被他摸過的頭頂,又深深嗅了嗅自己被他握過的手腕,仿佛那上面還遺留有他的一絲冷香,聞了之后,心情越發(fā)舒緩,緊握著手中的靈草,他似乎感覺眼前路途一片坦然明亮。
蔣涵正得了修煉的法子,便謹(jǐn)遵師尊的教導(dǎo),開始勤奮地修煉起來,對重復(fù)練氣入體的練習(xí)絲毫不感到枯燥,直到天都暗了,赫朗注意到,才喚他停下休息。
不知不覺便已是垂暮之色,赫朗總覺得少了點什么沒做,最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他們一天都沒吃飯。
他是感覺不到饑餓,但是蔣涵正呢?更別說他一整天都在此修煉,滴水未進(jìn),一飯未食,卻也半分怨言都不出,只字不提,自己的身軀也已然察覺不到饑餓,便一時忘了這回事。
他有些自責(zé),稍稍敲了敲自己的腦子,便進(jìn)了后廳折騰了些菜肴。
蔣涵正停下了修煉,身體一下子涌上源源不斷的疲憊,并且渾身發(fā)軟,饑腸轆轆,只想著快些回去休息。
可是這時師尊卻叫住了他,他以為師尊是還有何教導(dǎo),便強(qiáng)撐起精神來聽講,卻沒想到他褪下了華貴的外袍,朝他輕輕揮手到桌邊坐下,便端上了幾盤熱氣騰騰的菜肴,還親手為他盛了飯。
蔣涵正的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無數(shù)疑問盤亙在他腦中卻又不敢問出口,早在看到師尊為他準(zhǔn)備膳食時,他便已經(jīng)驚訝得合不上嘴了,更別說師尊還神色自若地坐在他身側(cè),執(zhí)起了竹筷,為他挾了一筷子菜。
“看甚么?快吃。”
蔣涵正心中五味雜陳,煎熬了許久才顫顫巍巍地端起飯碗,吃了幾口,菜肴清爽可口又滋味鮮美。師尊竟然還有這樣的手藝?
口中的食物即使只是簡單的食材,此時也貴如珍饈,更別說他長時間以來風(fēng)餐露宿,來到門派之后也是與外門弟子一般每日吃些饅頭青菜,有時候還會被資格老些的弟子搶走了吃食,只能餓上一兩頓,已經(jīng)不知有多久未吃過這般美味的食物了。
蔣涵正細(xì)細(xì)品嘗著滋味,一時間難以下咽,如鯁在喉。
赫朗注意到他的神色怪異,沒想到別處去,還稍稍琢磨了一下自己雖然不大會烹飪之術(shù),但是應(yīng)該也不算難以下口,起碼他吃著便不覺得有問題。
他吃了兩口飯菜,卻不知如何讓小徒弟放下了筷子,眼中又泛起了水光。
“師尊不必為了徒兒這般……勉強(qiáng)自己進(jìn)食。”
赫朗有一絲不解,不過也很快理解了過來。
蔣涵正以為他這是為了讓他適應(yīng)生活而特地陪他吃飯,而人世間的食物在體內(nèi)只會被當(dāng)做污穢,影響靈體修煉,所以如同他這般修仙之人,一向是對吃飯有些忌諱的,
不過這些忌諱赫朗都不甚在意,他的身份已經(jīng)處高位,又是不聞世外事,他只要慢慢恢復(fù)到原身水準(zhǔn)的修為即可,并不需要向?qū)こ5男扌姓咭话闾幪幵谝猓瑳r且過高的修為不一定是好事,他不愿意為了這些而完全改變自己的生活習(xí)慣。
只是他心中始終根深蒂固地覺著,有了輕松與疲倦,喜怒與哀樂,以及手足之情,口舌之欲之類的情緒,才能算一個人吧?
他頓了頓,無奈地笑了笑,說起來自己失了情魄,連七情六欲都不算完整,又有什么資格來談如何才稱作人呢。
一頓飯用完,蔣涵正手腳麻利地收拾干凈了碗筷便像是逃跑一般想要回自己的睡舍。
他怕是在此處待久了,自己會眷戀這份多余的溫暖與不該有的眷顧。
只是赫朗不給他逃開的機(jī)會,見他越是想要遠(yuǎn)離自己,便更是想要與他靠近些。
“回去做甚?你那外門弟子的大通鋪睡著怎能好好休息呢?這不利于你修煉。還是留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朗朗要開始撩漢了www關(guān)于修煉啊啥的,都是yy的,假的假的。
☆、無定之府
被師尊勸著留下在他的小筑歇息, 蔣涵正后背繃直,僵硬著身子,心中糾結(jié)萬分,似乎有一桿秤在左右擺動,難以抉擇,他縱然想要留下,可理智卻在悄悄勸他離開, 不該再打攪師尊了。
師尊待他已經(jīng)這般好,他已經(jīng)完全滿足,昨天是事有特殊, 可以后都不該再有這些逾越了。
這么想著,他堅定地拒絕了師尊的好意。
赫朗早就想到了他會是這般態(tài)度,也絲毫不意外,不打算說太多, 只淡淡回答,“山上有禁制, 沒有為師的許可,你下不去。”
這的確是最主要的問題,蔣涵正一下子露出挫敗之色,知道自己始終要被師尊掌控在鼓掌之中的。
這下他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 只好安心在這里待下,心中卻偷偷地為自己找著理由開脫:今日是因為師尊教導(dǎo)自己修煉,所以才留下的……算不得逾越。
敏銳地察覺到蔣涵正妥協(xié)的氣息,赫朗勾起嘴角, 面前這人的心防正在被自己一層層攻破,令他的心也輕松了一分,面色愉悅,以至于平時冷清的面容都溫和了起來,雙眼微微彎起時,眼中更是含了淡淡水光流轉(zhuǎn)。
蔣涵正知道師尊真心疼愛他,也順勢露出依賴之態(tài),稍稍放任著自己離師尊近了一步,只希望面前這人別識破他的心思。
聽話的孩子一向最招人疼,赫朗自然地揉了揉蔣涵正的頭發(fā),嘆道:“這才是乖徒兒。”
這少年才十幾歲的年紀(jì),在別的孩子還享受著家中供養(yǎng)與疼愛之時,他卻只能流落街頭,風(fēng)餐露宿,過著有一頓沒一頓的生活,初見還被那般危險的高階靈獸追殺,說不心疼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