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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說實話,赫朗自認自己是個在情感方面自私的人,他只想將心思放在自己的任務對象上面,怕是難以顧及到這些年輕人。
見赫朗搖頭不語,無定便悄悄地湊近他,露出了揶揄的微笑:“師兄是否是不懂如何與小徒弟們相處啊?看你這副冷淡的模樣就知道肯定是如此的!而且你就光顧著自己修煉晉升去了,一定也不知道怎么教導別人吧?我告訴師兄你啊,你就收些單靈根的好苗子,分些靈石心法典籍甚么的與他便可,要是不聽話了,就丟進后山石洞里關他個十天半個月的禁閉——”
聽他說著這些不靠譜的方法,赫朗越發覺得他在故意逗自己開心,或者拿他開玩笑。怕赫朗真的輕信了,白凌芷忍不住插嘴,“雖然師尊吊兒郎當的,但有時對徒兒們則認真至極,不然徒兒們是不會有今日這般修為的——”
見她說得越多,無定像是有些羞怯了,連忙喝住她,將她打發走,“丫頭,去給理事老頭幫忙給你未來師弟師妹靈根測試去!”
白凌芷乖巧地合上了嘴,稍稍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小步跑到了理事身邊幫襯著做事。
赫朗突然覺得,如若有個徒弟,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
山上已經暗了下來,落日在兩峰之間徘徊,想來也是結束之際了。
主持靈根測試的理事看了看剩下的幾個人,一眼掃去,覺得沒有特別看的上眼的,于是打算就此為止。
其余真人早已消失無蹤,無定也帶著一些新入門的弟子走了,赫朗卻堅持到了最后,就為了等待最后的一絲可能。
不過目前看來,任務對象是不會出現了?
赫朗失落地嘆了口氣,撫摸了一把懷里的瓜兔,才剛剛轉身,便聽到了身后傳來一個耳熟的聲音。
“前輩,現在還可以測試靈根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要上線了ヾ(≧o≦)〃嗷~
☆、庸才
聽到詢問是否能夠再測試靈根的問語, 赫朗的耳朵動了動,瞬間轉身,只見一個青色的身影沖到了理事的桌子前,嘴唇蒼白,面頰上帶著淡淡的紅暈,碎發濡濕地貼在耳邊,顯然是急匆匆奔上漫漫長梯后而造成的, 他一邊急促地呼吸著,一邊發問,目光中露著渴求。
理事翻了翻面前的報名冊, 秉著公事公辦的態度完全忽略他的神情,“你姓甚名誰?是否是提前報名的?”如若是提前報了名的,再測一個也未嘗不可。
面前的少年聽到提前報名幾個字,原本因為奔上山路而紅潤的臉色一下子蒼白起來, 嘴唇囁嚅了幾下才緩緩開口:“晚輩蔣涵正,雖然沒有提前報名, 但是能不能求求您——”
聽到這里,理事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手上的毛筆一頓,又是這些磨磨蹭蹭拖延時間的毛頭小子。
他卷起花名冊收好, “那便請回吧,時候不早了,”
一直暗中觀察的赫朗在轉身時就已經重燃了希望,在聽到他姓名的那一瞬, 更是有一種得來全不費工夫的輕松心情,只是理事并未讓他順利進行測試,而是要驅逐他下山,他思緒一亂,連忙出聲:“等等!”
理事一驚,詫異地看向赫朗,立馬靠近他身邊,詢問他是否有吩咐。
這下,少年也注意到了赫朗的存在,在一瞬間就認出了他,不禁一時間怔楞在原地,雙腿灌了鉛似的,無法動彈,就這么癡傻了一般地望著他,雙眼似乎已經失了神,卻又有強烈的情緒在眼底涌動。
赫朗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同理事道:“天山廣納天下弟子,既然有人想要測試靈根,也未嘗不可,說不準就是個可造之材呢?”
理事對他的態度稍顯詫異,但是絕不敢有半分質疑,連連稱是。
轉頭一看,少年卻像是石化了一般,那副呆傻的模樣,讓他忍俊不禁,當真有那么吃驚嗎?
赫朗對他微微一笑,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理事迅速平復了心情,拿出了測試儀,將花名冊攤開,寫上他的名字,只是面前這少年怎么呼喚,他的眼神還是釘在無上真人身上,理事怕真人不悅,立馬蹙起粗眉,輕呵道,“看甚么?!還未入派就敢對無上真人無禮?”
這聲呵斥猛地將蔣涵正的心思扯回來,唯唯諾諾地縮著肩膀,遵照理事的教導,猶豫地將略顯干瘦的手掌覆蓋在測試晶球之上。
理事一邊簡短地介紹了幾句,一邊為他測試,卻發現這少年一直心不在焉,不由得心底窩了一團火。終于在看到他的測試結果之后冷哼了一聲。
赫朗出聲問了結果如何,心中還帶一絲期待。
在他的猜想之中,任務對象很有可能是單靈根這種天資絕佳的資質,雖然他前三個世界中遇到的對象在脾性與其他方面都或多或少上有著不小的毛病,但說細想,他們都是那個世界的天之驕子,可造之材,相信這個世界的也不會差。
理事一愣,又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告訴赫朗,“五靈根”
“……”赫朗微愣,這個結果還真是出乎意料。
理事也微微搖頭,不掩失落之情,他原以為真人出口相助的少年或許會有不同,原來也只是平庸之輩。
人的天資有靈根之分,靈根越少,能夠練氣的速度便越快,修煉的進度也會差上數倍,所以靈根之間的差距猶如天才與庸才,所以門派納新才會特地舉辦靈根測試,只收取天資優越之人。
五靈根也就是俗稱的廢靈根,因為靈根斑駁,修仙者難以練氣,以靈根修煉,所以這樣的資質,絕對是與修仙無緣的。
蔣涵正的雙眼黯淡,失落之中卻也早有準備,畢竟那樣的好運,是如何想也不會降落到他身上的。
只是,他的奢望終究還是沒有成真的機會,就像是偶然見到了天邊的彩虹,卻始終沒辦法接觸到它斑斕的色彩,太陽下山之后,他還是要如同所有人一般,灰溜溜地下山,回到自己平庸的生活之中。
赫朗從這一瞬間落差中回神,為難地問道,“如此他就真的不能進天山了?”
他的一番姿態都表明了他想要收下這個五靈根的庸才,理事是不理解,但是也不想拂了他的面子,琢磨著開口:“也不是不行……”他打量了一番蔣涵正,“我派是絕不收廢靈根弟子的,但是既然真人開口了,收進來做個打雜弟子也尚可,就是會辛苦的很,要伺候些師哥師姐,少不了受些委屈,干多些力氣活。”
蔣涵正不言不語,望向赫朗的方向出神,心中卻暗自慶幸,在他眼中,僅僅是有一個打雜的機會而是好的,多多少少也能跟著前輩學些皮毛,或許還能多見那人幾面……
理事瞧著蔣涵正的目光,了然于心,心知他定是想拜入無上真人門下的,不禁憐憫地看向他,覺得他在癡心妄想。
人生來便分了優劣,三六九等的,這其中不可逾越的先天資質只能讓人嘆一句命運不公,老天爺在一開始就決定了人以后的路。
不過這個道理顯然赫朗是不贊成的。
他一步上前,抱著質疑地態度來到理事身邊再三查看。
但是無論如何,這五靈根測試結果也是改變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