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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一面說道:“公主,你可醒了?!币幻鎰e上了紗帳,又問道:“可還難受?”
一個丫鬟捧了茶盤進來,商蘊卿道:“扶我起來?!?
白荷彎腰扶了她起來,旁邊丫鬟遞上溫茶,商蘊卿接過來漱了口,白荷在一旁說道:“公主,你昨兒可嚇?biāo)牢伊?,駙馬爺抱你進來時我們都去了半邊魂,又怕又急,府里亂成了一團,公主,要是我說,憑是什么要緊的,又值什么,自個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早起就勸你了,身子受了虧,才知道的…”
商蘊卿身上使不上力,只得虛弱的坐在床邊,白荷一時覺察自己說的過了,低了頭不再出聲,商蘊卿問她:“世子呢?”
白荷回答:“昨兒世子鬧得很久,直吵著要見你,哄了半宿才睡下,這會子怕是不會醒來,佟霜和蘿湘兩人昨晚輪番歇宿,這會子也沒醒呢。”
待商蘊卿洗漱完,一個丫鬟捧了熬好的藥湯進來,商蘊卿聞了那藥味不免有些皺眉,待白荷端了藥碗過來,商蘊卿抿了幾趟也沒將它喝完,白荷想起了昨晚的情形,于是說道:“誰知道咱們駙馬爺竟也有耐性親自服侍湯藥的,公主昨兒昏迷不醒,怎么也喝不進湯藥,蘿湘和我急的沒法,后來也不知駙馬爺用了什么法子,連著一整碗藥都喂你喝完了……”
商蘊卿略一想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白荷那個傻丫頭還在說,弄的她端著那碗藥飛紅了臉,低頭喝完,丫鬟接了那碗過去。
待穿戴好一身,白荷扶她出去,桌上已擺了幾樣現(xiàn)成的飯菜,幾個丫頭過來侍膳問安,商蘊卿一頭烏黑的頭發(fā)散在腦后,白荷張開手指為她松松的挽了個發(fā)髻,再戴好一支凝珠瑰色鳳釵,君荊賀正從門外進來,見得這一幕不由呆了半晌,剛成親那兩年他總是喜歡賴著一旁看她梳妝打扮,商蘊卿一開始含羞帶惱,總見不得他那幅癡傻的模樣,時日久了,也就隨了他去,每每待蘿湘為她挽好了頭發(fā),他必要親手來給她簪好發(fā)釵,故意磨蹭半日,瞅著蘿湘幾人不妨,定要偷香一回才肯罷手。
一晃幾年過去,此時兩人一見,彼此心里不免有些心酸,待商蘊卿過來桌旁,君荊賀拿了桌上的瓷碗親為她盛了米粥,白荷見駙馬爺這般殷勤,不由抿嘴一笑,暗中使了幾個眼色讓丫鬟們退了出去,一面上前道:“駙馬爺,你要是一起用膳,可要再備幾個菜上來?”
君荊賀:“不必了,這就好?!?
白荷服侍了一會,識趣的退了出去,余下這兩人靜靜用膳,商蘊卿勉強吃了半碗米粥便推開了,君荊賀也知她胃口不好,只問道:“身上可還不適?衛(wèi)太醫(yī)叮囑了要好好歇幾日,你昨日受了暑氣,一時又急怒攻心……”
商蘊卿打斷他:“我好不好與你何干,你不是早就想斷了我們的情分,我要是死了你豈不是更好,少了我,也沒人再來擋著你做那賢臣良仕?!?
君荊賀知道她心情不好,低了聲音軟語道:“你也別氣,先好好聽我解釋,昨日那事萬沒可能是我做的,再是怎樣,我也不可能起這份歹心,這么幾年下來,你也該知道我的品性,你一時氣恨就遷怒于我,當(dāng)著那么多人,下手那么重,我心里又怎么受。”
商蘊卿在得知那些刺客是商輕甫舊部,并受他人指使前來挾持世子時,她確是認定了君荊賀參與其中,即便不是主謀,也定是知情的,一時這樣想來,只痛的她兩淚直流,要是有個什么意外,她又該如何?
君荊賀低了頭,商蘊卿扭過頭去看著外面,其實細想一回,她也知道他定不會行此卑鄙的手段,只是當(dāng)時自己痛恨交加,失了理智,錯怪在他身上,讓他無辜受了一耳光。
商蘊卿抬眼看了看他的臉,放在桌面上的手不由自主收了回去。君荊賀見勢忙伸出手去緊緊握住,商蘊卿掙扎不過,一時又氣恨起來,冷聲說道:“這又算什么,你委屈了,難不成那些人與你沒有干系?往上也是一個主子,進退自也是護著的,你們一心想著法子對付我們母子,背地里早已是虎視眈眈,如今他們殺上門來,你又能夠怎樣,我們母子又能依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