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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飛笑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是只查了他一個人，因為他最可疑。”

楊宥皺了皺眉頭，“就因為之前他不讓砍價？尹二少，我想這其中可能有些誤會。”

放下咖啡，宸飛復又對上楊宥的眸子，“楊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楊澤為什么不希望做我這筆生意？”

“他應該不是不想……”楊宥的話才剛起了個頭，就又被宸飛打斷，“不，他就是不想。楊先生，我很肯定地告訴他，楊澤當時的態度就是擺明了要把我們拒之門外，我與他之前從不認識，對他也沒有任何的偏見，我們就事論事，如果你處在我的位置上，你會怎么想？”

宸飛的問話顯得咄咄逼人，楊宥沉默了片刻，忽又問道：“那你認為他為什么不愿意做你這筆生意？”

宸飛瞇起眼，指腹輕輕撫摸著杯子，“也許……他在害怕。”說著，他繞出辦公桌，帶著楊宥來到另一邊，那里有一張棋桌，擺著一副圍棋棋盤，邊上兩只棋笥，分別裝著黑子和白子。

宸飛取了三枚棋子放到棋盤上，而后與楊宥相對坐開，“我們假設白子是你，這兩枚黑子，一枚是已經死了的秦墨，另一枚是你要抓的內鬼。”他將其中一枚黑子移開，“但現在的情況是秦墨死了，而你又失去了記憶，如果知道真相的人就只有他們倆，那么可以說這個內鬼目前非常安全。”

楊宥的目光緊盯著棋盤，附和著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沒錯。”

宸飛的食指在那枚代表內鬼的黑子周圍劃著圈，“但不排除有另一種可能，假如除了秦墨之外，這件事還另有知情人，那么內鬼現在最怕的應該就是那個人會出現，或者可以這么說，他在擔心……”他從棋笥中捏起一枚黑子，兩指夾著放在白子邊上，“這第三枚黑子會出現在你這顆白子面前。”

宸飛可謂是一語道破，楊宥將他的話細細一琢磨，瞬間明白過來，“所以你覺得阿澤拒絕做你的生意，是因為你們的宴會名單上有那人的名字？”

“這就不好說了。”宸飛站起身，重新回到辦公桌前，端起那杯半溫的咖啡喝了口，“不過如果內鬼真是楊澤的話，80%的可能就是你我想的這樣，你今天回去可以故意向他透露一下明天酒席的事情，我想，要是他真的有問題，也該有所行動了。”

“好。”楊宥也重新坐回了宸飛對面，他又翻開那疊資料，最后幾頁上整理了幾個人，他認出這是楊澤的那些個狐朋狗友，“為了查阿澤，你居然把他的那些朋友也一并查了。”

宸飛單手支著下頜，調皮地撇撇嘴，“附帶業務而已，你不知道這幾個人有多不禁嚇，我不就是派人去問點事兒嗎？搞得我要把他們怎么著似的。”

楊宥聽他這么說，大致能猜出當時的情景，想必這位黑道少爺一定是帶了一幫子弟兄操著家伙過去堵人，楊澤的那些朋友雖然平時愛泡泡酒吧，但都是正經人，沒在道上混過，撞上這場面，也難怪會被嚇到。

想到這兒，楊宥無奈地笑了笑，問道：“那你都問了他們些什么？”

“就問問他們知不知道你們兄弟倆以前感情怎么樣之類的，結果他們一個個口徑都很一致，全都表示在你出車禍以前，楊澤對你這個哥哥各種看不順眼，反倒是你出事后，他的態度有了180度的轉變。”宸飛說到這里，刻意地頓了頓，才又開口，“不覺得很可疑嗎？你弟弟對你，似乎不像你對他那么好呢！”

從尹氏集團出來時天色已經不早，楊宥正好去接紀年下班，順便跟他一塊兒在外頭吃了頓飯。

飯桌上紀年也將那份資料從頭到尾看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