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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樣一張臉呢,微揚的鳳眸轉動間仿佛透露出一絲風流,洋溢著不為人知的情意,又帶著點點哀愁,似是這酒帶來的,又或許只是在借酒消愁。
那喝著酒的微紅薄唇則透漏著些許涼薄,五官長得恰到好處,結合在一起卻給人一種驚人的美感,堪稱絕色。而這放在古代這個背景下,顯然是個風流多情的才子,只是這人剛剛的那手法卻令二人不敢小覷,莫不是什么大俠,亦或者是傳說中的修行之人。
然而即使是狄丘也感知不到他身上的靈力,想他也不是普通人,看來是達到了傳說中返璞歸真的境界了。
“這里是酒館,做的是賣酒的生意,怎的這雅間卻起了個茶館的名字?”何諭熟稔地挑起話頭,不知為何,見到面前這人就像見到了多年的好友,一點也升不起警惕的念頭。
狄丘也很奇怪,只皺著眉頭,靜靜地看著二人交談,心里卻隱隱有些不滿。
那人似是醉了,望向何諭的眼中竟透露些許埋怨:“還不是我那好友,偏要給這酒館里的雅間起些奇奇怪怪的名字,這都算好的了,隔間那叫怡紅的可叫人怎么誤會呀!”
狄丘一聽,頓時覺得有些好笑,心中卻升起了幾分無奈,也不知從何而起。
接著男子又有些哀愁:“只是這么多年不見,當年我們幾個好友胡亂開的酒館也就剩下這間了,怪我那好友名聲不好,別的都叫人砸了,只有這間還是我拼死護下來的呢!只是現在物是人非,當初一起的朋友死的死,走的走,還有一個就是在也不如不在了,空留我一人在這里睹物思人啊……”
“睹物思人是這么用的么……”狄丘小聲說道,只是聽了男子的話,心里卻隱隱有些感慨,心中又是無奈又是悲涼的,倒不像是他自己應該產生的情感。
何諭聽了這話卻升起了幾分八卦:“睹物思人,思的應該是心愛之人,怎么?你那幾個好友里有你喜歡的人?”這話一說,頓時也勾起了狄丘的好奇。
也不知是酒熏得還是羞的,男子臉上竟升了紅暈,變得更加好看魅惑了,狄丘心一跳,連忙捂上了何諭的眼:“別瞎看!”
何諭一聽,想來狄丘是吃醋了,覺得好笑卻又甜蜜,便只聽狄丘的,由著他遮住自己的眼。
“噗嗤……”忽的男子笑了,魅惑之色頓時消散,“你們倒是有趣!我見剛剛你們在樓下的打斗倒也是果斷萬分,怎的現在卻來這兒一片柔情了呢?”
“對待敵人自然是要果斷萬分的,只是和自家人怎么能冷著臉呢?”何諭笑著反問。
狄丘見那男子恢復正常,也不捂著何諭的眼睛了,可聽到了何諭說的那個自家人心里又喜滋滋的,好似是多年的愿望得到了實現,卻又不知這情感從何而起。
“唉,你們這里是恩愛,可憐我孤家寡人一個,那些好友都不在了……”男子又有些哀怨,配上他那張絕色的臉,倒也不顯得違和。
“不是說還有一個嘛?”狄丘倒是記得清楚,忙問道,“那一個又是什么情況,難道在不是比不在好嗎?”
聽了狄丘的話,男子頓時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向了狄丘,用狄丘在網上看到的話來說,那是關愛傻子的眼神。
壓下即將暴走的狄丘,何諭繼續問道:“那人干了什么不該干的事了嗎?”
“你以為這酒館是誰砸的?還不是那個人,遷怒了唄。”男子從窗口跳下來,坐到桌邊,續上一杯酒,剛好滿上,半滴不漏。他也不如之前一般抱著酒壺喝了,反倒是人模人樣地端起了酒杯,他的手很穩,酒杯中的酒依舊是一滴也沒灑出來。接著他說道,“若只是遷怒也就罷了,大不了我一個人守著,可他千不該萬不該……”說到這似是想到了什么,又不接著說下去了。
兩人的心頓時像是在撓癢癢,卻又都是不愿意提及別人傷心處的人,只能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