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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此番更是糊涂了,可又不能質問王爺,也只好順著忠敬王爺的話道:“王爺高看賈某人了,聽王爺一說倒是自不量力特求一觀。”
忠敬王爺倒是抬手將扇子遞了過來,賈赦接在手中小心翼翼,可是接到手中賈赦更是不解,這扇骨也就是一般的玉竹并無特別之處,而且顏色尚新,一看就是剛上手的,扇骨還未包漿入色。賈赦暗自尋思道:莫不是這扇面特別?展開一瞧更是傻了眼,那扇面上白花花的一片,空無一字。翻過來再瞧,此番倒是有字了,就兩個字:芳漱。
賈赦不解,看向忠敬王爺道:“王爺這是何意?”
六王爺一笑道:“此扇如何?”
賈赦坦言:“這玉竹扇骨雖不名貴,但實用持久,隨手把玩別有一番滋味。這扇面干凈素雅,倒是另一番風流氣韻,雖說普通了些,但也是看何人把持。王爺拿著自是不同。”
忠敬王爺擺手道:“哪里普通,如今這京城中誰人還不知這芳漱?不過也的確如你所說這東西也分是誰拿著了。”
賈赦此時哪里還能不明白忠敬王爺的意思,捧著那扇子,頗覺燙手。心中有氣但也只得隱忍道:“王爺這是高抬了,只是賈某人愚鈍,還望王爺明示。”
“說來到也簡單,這芳漱名聲太好,傳入宮中去,如今已入秋,此物便入了來年納貢單子,若是別家得了信還不知怎樣喜呢,可你家不同,竟然還往外推。我也知這榮國府不比別家,只得親來。誰讓我還得看著內府諸事呢。”王爺說得甚是委屈。
賈赦嘆口氣道:“王爺容稟,芳漱乃是家母之物,本只為府中內用,因量少做不得,多了這才放自家鋪子售了些。如今……”
忠敬王爺倒是將那扇子又從賈赦手中取了回來,“我想這本是件好事,賈恩侯可莫讓好事變壞事了。”言畢,沖賈赦點頭告辭出府,賈赦不敢怠慢一直恭送,帶忠敬王爺上了馬行遠方才回府,可片刻不敢歇,又轉身去找賈母商議。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背字,啥事都要做兩遍以上才行。
好想躺平狗帶!淚奔
文發半天也發不出去。我看那個轉的菊花轉得暴躁了,掀桌
這陣也只能啥時候發出啥時候算了,不尊更新時間,實在是沒法子。
第五十九回 (倒v)
賈赦因忠敬王爺點名還將芳漱列為明年納貢,愁眉苦臉特來尋賈母商議。正值晌午, 正準備用膳, 因史菲兒早先免了媳婦兒立規矩侍奉, 此時兩房太太均不在跟前侍奉,史菲兒也樂得一個人吃得自在安生。身邊也只留一兩個丫鬟, 幫著挪菜布湯而已。
賈赦見了,不忍打擾。雖心里焦急,但還是想等母親用膳完畢后再來議事。可史菲兒卻瞧見賈赦探頭張望。見其連飯都顧不上吃, 便知這回與忠敬王爺所議之事, 賈赦自己不能決斷, 才來急急跟自己來討主意。
史菲兒見了叫丫鬟請賈赦入屋,又添置了碗盤筷櫡道:“今日既然趕上了, 就陪著我吃頓飯。平日里都是各房各院各自飲食, 你也許久不曾在我這吃過飯, 且嘗嘗滋味如何?況且圣上恭順仁和, 聽聞一月再忙還要陪太后吃幾餐呢,今日你也就當效仿一二。”
賈母賜飯, 賈赦自是從命, 雖坐下了, 但身邊少了人服侍揀菜倒是覺得有些別扭, 史菲兒見了覺得好笑, 這富貴人家將孩子都養得太過,吃飯都恨不得有人直接喂進嘴里。再想想書中賈赦結局流放三千里,淪落到那境地別說人伺候, 能不能吃頓飽飯都是夢想,只是這素日被錦衣玉食包裹著的人,又怎會想到那去。
賈赦瞧賈母,見賈母自己捧碗夾菜吃得倒是很自在,自己也不便喚人伺候。或許是因為也有幾分餓了,別扭片刻后,倒是覺得自己撿菜更是自由稱心。
史菲兒見其自在了些,駐了筷道:“再玲瓏的人也不如自己知自己心意。這自己能掌控的事,交由他人操控,合不合心意倒是其次,首先便失了自在。”
賈赦聽這話似乎有些深意,細琢磨一番,略有所悟,便更覺自在了不少,賈赦見賈母跟前有兩盤菜紅紅艷艷倒未見過,便添了幾分好奇,“老太太此處是不一樣,這一席竟然還有我不知的菜品。”
史菲兒見其瞅著自己面前的兩道菜笑道:“你可莫嫌老太太我小氣,這兩道菜怕是你吃不得。”雖如此說著,卻讓丫鬟將那兩盤菜挪去賈赦跟前道:“我可是先告知你了,一會兒吃了哭了,可別怨我去。白鷺,去給大老爺備上一壺溫茶水來。”
賈赦聽賈母如此一說更是不信躍躍欲試,先揀了左邊一盤夾了一筷入口。肉質滑嫩,鮮香甜辣,余味又微微有點酸,居然一口吃出多重味道來。賈赦笑道:“怨不得母親不要人服侍在側,是怕她們將好吃的都搶了去吧。今日兒子可是有了口福了。”言畢又伸筷再右盤挑了個紅紅大大的,塞進口中。
這邊史菲兒看在眼里,只喊出一個“慢”字來,那邊賈赦早已入口大嚼起來。史菲兒扭頭對白鷺道:“快給大老爺上茶。”
賈赦這一口下去毀得腸子都青了。怎么還會有如此霸道的味道,一口之后這喉嚨仿佛著起火來,燒得舌頭都大了一圈。頭嗡得一下子,覺得有些暈,可是又不能將東西吐出失了禮數,便強撐著咽下,那知這下更麻煩,那團火從喉頭燒到了腸胃,翻騰不已。賈赦此時就想用水滅火,瞧見白鷺端了杯茶來,連一把搶了一口喝干,喉嚨才覺得好了些,胃里也不似火燒了。又喝了一杯方才緩過勁來,此時臉已通紅,眼淚在眼眶轉了兩圈,強忍著沒落下。
“老太太,這東西真的能吃?”
“自然,要不我擺上桌作甚?”史菲兒笑道,“我方才就說這兩盤菜你吃不得,而你偏不信。況且你要是聽我說兩句再下筷也好,可偏你是個心急的。”
你道史菲兒那兩道菜是什么菜?不過是現世中隨意一家館子都有賣的宮保雞丁與干煸辣子雞罷了。史菲兒是無辣不歡的主兒,初入紅樓時,吃紅樓宴頗為新奇,可時間一久,便覺得不滿起來。賈家祖籍金陵,菜式風格在史菲兒眼中也是南方特色,的確精致,用料講究,但吃久了史菲兒難免開始懷念起自己在現世吃的水煮魚、麻辣鍋、香辣蟹以及所有用辣椒烹飪的的食物。
起初史菲兒想著不過是改改口味,每日飯菜換上一兩道有辣味的菜應該不會怎樣,也不會有人質疑這賈母一夜間改了性情。命人去廚房吩咐一番,結果一道菜都未得,詳細一問才知道賈府的廚子根本不知道這辣椒為何物!得知這一噩耗的時候,史菲兒想死的心都有了。誰說的穿越后就能吃香喝辣的啦!我連口辣椒都吃不到!還能不能好了!
說來也巧,這史菲兒某日去赴宴,在這鎮國公府上倒是瞧見盆辣椒,只是人家這辣椒不是栽種在地頭,而是精心養在花盆里,拿那辣椒當觀賞植物呢!史菲兒看著實在歡喜,恨不得立刻搬回去炒了菜吃。于是在人府中左贊一句,右贊一句。那鎮國公夫人滿臉帶笑,說著東西是貴州那邊獻來的,這東西若是再養些時日紅透了,更是好看。史菲兒在一旁連連稱是,心想著這東西炒菜才好吃呢!告辭出府時,那鎮國公夫人特命人抬了兩盆送與賈母。史菲兒假意推辭了一下,樂得笑納。回到府上自己連忙摘了幾個命人炒了加菜,時隔多日才重溫久違的味道,史菲兒簡直都被自己感動哭了。
那兩盆辣椒被史菲兒摘過一次便舍不得再摘了,又請了人小心培育如今倒是種出了不少。而賈赦吃的這兩道菜用的辣椒便是后培育的。
史菲兒這手工皂生意做的不錯,便想再開幾間鋪子,可又不想賣同樣的東西。想來想去覺得開個酒樓應該火爆,賈府的紅樓宴便不錯,再加上其他自己在現世的那些菜品,應該很不錯。可是自己身份再不能輕易動作,這些也只能先想想,以后再尋時機。
今日正巧賈赦趕上了,史菲兒讓其先試試,順便想看看這里人對辣的接受程度,自己喜歡的菜品日后有沒有銷路。
賈赦吹著氣道:“這份菜品滋味還是不錯,另一份就太霸道了。”
史菲兒笑道:“本來那份菜就是吃里面的肉的,誰讓你挑了辣椒來吃?說不定你多吃幾口,還喜上這滋味呢!”
賈赦撇了撇嘴,捧碗吃飯,再不敢碰那菜,倒是另一盤還吃了幾口。一席飯畢,吃茶漱口一番,賈赦才道出忠敬王爺的登府緣由。
史菲兒聽完,思量一番道:“我怎看你如此擔憂,按理這不是件好事么,為何你如此顧慮?莫不是府上曾經得罪過這忠敬王爺,所以你怕日后麻煩?”
賈赦聽賈母這話,以為賈母想起舊事調笑自己,免不了有些惱道:“老太太就別再臊兒子了。兒子打那之后再也沒做過強買強賣的事了。誰也沒想到那人會是六皇子啊!為一把扇子還挨了頓打實在不合算。兒子此時就怕那忠敬王爺因舊事拿捏府上。”
史菲兒聽賈赦這話,大概拎出個大概,細想一番似乎賈母的記憶中是有賈赦因把扇子而被賈代善用家法處置一事,如今這前因后果倒是對上了。
史菲兒嘆口氣道:“唉,聽你一提我也是想起了此事,那次老爺可是下了狠手呢。”
賈赦聽賈母嘆氣,以為賈母心疼自己,為自己憂慮,便道:“若母親不愿此事,我便想辦法回了便是,就算是王爺也不能硬搶不是?”
聽這話史菲兒倒笑了:“我嘆氣是因那頓打打造得還不夠重,若是夠重,索性將你這愛買古扇的嗜好打沒了豈不是更好?”
賈赦一聽知道賈母是打趣自己,可又不好回嘴只好嘟囔著說:“兒子是為老太太想,怎么反而老太太還嫌我被父親打得不夠重?”
史菲兒笑道:“我自然明了。堂堂一個王爺,若因此事就與人結怨則太小家子氣了。我倒不覺得他有此意,若真有此意又何必登府告知,可見其也是個心胸寬廣的,舊事并未掛心。你也別顧慮太多,此事是件好事,能成貢品這日后芳漱也自然比先前更盛。”
賈赦聽了點了點頭,“我本怕老太太不愿,若老太太應允,兒子也放心了。”
“你是放心了,我倒是還有事要與你說。”史菲兒將臉上笑容收了瞅著賈赦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