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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根吧”，陳楠伸手拿過煙盒，“挺夠了。”

陳紹志看著他熟練地點煙動作，又皺了皺眉。不過當下并未說什么。

陳楠吐了一口煙才說道：“什么時候走？”

陳紹志：“凌晨的飛機。”

陳楠：“就這點時間回來干嘛。”

“看看你吧”，說完這話陳紹志也笑了笑，“看你過得怎么樣。”

“挺好，”陳楠笑著說，“不，特別好，從來沒這么好過。”

陳紹志眉頭并沒有松開：“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不記得了，就這兩年吧。”陳楠側頭看了看陳紹志，感覺好像很久沒和這個人站一起好好說上幾句話了，不知不覺，都比他高上了兩三公分。

“挺多事我都不知道的。”陳紹志抽了一口煙，語氣冷靜，但這話還是讓陳楠的心漏了半拍。

“是啊”，陳楠看著半截沒抽完的煙突然突然覺得有些反胃，“越來越多事你不知道了。”

說完他把煙掐了，定定看著陳紹志：“我還早戀了。”

陳紹志：“什么？”

“是個男孩兒”，陳楠說得特別輕松，“我很喜歡他。不，我特別喜歡他。”

陳紹志突然猛地拍了一下車門，直起身，走了兩步有轉身兩手撐著車門。

“以后應該就這樣了”，陳楠依舊平靜地說著話，“您知道就成。”

陳紹志看向陳楠，眸色幽深。

陳楠看不懂他的情緒，也不想看懂。

陳紹志聲音低了許多，過了好半天才說話：“我和你媽的事，有這個影響嗎？”

陳楠：“有吧。”

陳紹志眸光一動。

陳楠想了想又說：“有。所以早戀了啊。畢竟遇見互相喜歡的人在我以前的認知里覺得太難了。”

陳紹志嘴唇動了動，又直起了身，也不知道是不是風吹的，陳楠總覺得他身上籠了一層霜。

“這個點居然有車”，陳楠挑了挑眉，對著遠處的出租車招了招手，“我走了，你，休息一會再去機場吧。”

上車前，陳楠又轉頭說：“開車注意安全，在外注意身體。”

陳楠其實挺想回頭看看陳紹志的表情的，但是他忍住了。

他不知道他還能做些什么。

人生大事也給交代了，發自內心的叮囑也說了。

然后，也沒其他了。

以前書上看到一句話，人與人之間的情緣如紙薄。

他倒是沒想到，血緣也是。

他和陳紹志之間那些隱隱約約、細細碎碎的牽絆，一張紙都寫不滿。

寥寥幾筆，便無再多。

可是這次心里不再空落落了，雖然有些失落更不免有些難受感傷，但是他卻沒有再感受到那種無力的孤單。

下車給了錢，沒走兩步就瞧見陸祥之和陸曉站在小區門口吃關東煮。場景還挺滑稽的，雖然都帥，但是真挺滑稽的。

陳楠上上下下看了兩圈，下出結論，問題可能出在兩人都是家居服外套著大衣的原因。

“干嘛呢？”陳楠笑。

“等你啊”，陸曉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你這透氣透哪去了，找了你一圈。結果還打著車回來。”

“就透透氣啊”，陳楠目光閃爍地抓了一把自己后腦勺，“找我干嘛。”

“看你快倆小時都沒回來，打電話不接”，陸祥之呲溜了一大口湯，“后來發現電話在房間。然后看到你爸給你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