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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樣了。
許是勝仗后心情好,他難得地被勾起些微興致,緩緩轉過身來,“哦?”
“睡眠,每天我恨不能睡到日上三竿。”從調上六十六樓,工作便占據了她的全部,忙起來一天睡不到五小時,她已經覺得自己嚴重睡眠不足。
一只長臂倏然貼著她耳際撐上梯壁,她被全然籠罩在他由不可思議轉為難得一見的薄惱氣息里,近于咫尺的聲音在她耳際再度低低響起,“你——耍我?”“卑職不敢。”她恭聲應道,身子微退,后背貼上扶桿再避無可避。
他的呼吸就縈在她耳邊。
頃刻后梯門在他背后打開,他沒有動,她也不敢動,怕一動頸邊肌膚就會觸到他的薄唇,臉頰再度被他淺如蘭馨的吐納拂得微微麻癢,占南弦看著那抹粉色在眼底浮現,果然是自己的靠近而引起,一瞬間眸子幻變千色。
最終他什么也沒做,只是徐徐勾起唇角,然后轉身走了出去。
溫暖以手掩唇,輕悄地呼出口氣,只覺精神疲憊。
明明使君有婦羅敷有夫她不需防備什么,可是每次和他單獨相處一顆心總控制不住懸上半空,既怕一言不合他便忽然以言語相刺,譬如那句輕描淡寫的“我們也不勉強你了”,又怕萬一有什么閃失,也許就從此陷入萬劫。
萎靡地回座,把沒讀的電郵回復完畢,處理完手頭剩余的工作,再把占南弦翌日的行程發郵件提醒他,做好這些時早過了下班時間,收拾東西中看見高訪過來,相互打了個招呼他走向總裁室,她則熄掉電腦去搭電梯。
下到停車場,翻了半天包也找不到車匙,不得已她只好再上樓。
厚厚的地毯消弭了她走路的聲音,所以當她走近辦公桌時,聽到虛掩的精雕木門里傳來高訪的說話聲。
“今天朱臨路在冷氏隔壁的酒店包了一個小型會議室,在里面安置了一組人員,現在能查到是,他確實在中午休息的那段時間接了一通電話,然后吩咐在酒店侯命的人重新更改了標書。”
占南弦不作聲,高訪繼續匯報。
“朱臨路重新提交的標價比我們原定的低一百五十萬美金,與冷氏原來的標價幾乎一致,本來這件案子應該萬無一失會落在他手里,只是誰也沒想到,冷氏內部在綜合上午各家公司的計劃和建議后,中午時也更改了一些項目重新修改預算,結果反而變成我們公司的計劃書與標價更符合他們修正后的需求。”聽的人依然靜默無聲。
“整件事只有兩種可能,朱臨路中午所知道的,一可能是冷氏的底價,所以他把自己的價格作了調整,二可能是我們的底價,所以他在我們的價格上適當降低。
現在不能確定的就是,他的消息來源到底是一還是二。”說到這里高訪遲疑了一下,“溫暖好象中午和他通過電話……”
溫暖凝神,四周安靜得她能聽見耳際不適的嗡嗡聲。
占南弦始終沒有說話,然后里面傳出一些動作帶起的聲響,她飛快悄然退開,閃進員工電梯,心里只覺又好氣又好笑,朱臨路想砸她的飯碗還真是砸得不遺余力,竟存心把她置于水洗不清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