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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了房門。
虞厄坐在桌前,聽見他進來的聲響,頭也沒抬,只淡聲道:“怎么。”
這一聲波瀾不驚,聽不出半點疑問句的意思,最后那個問號還是沈知離自己在心里給他補上的。
總之就是標準的“生人勿近”氣場。
沈知離眼前刷過一排“不能慫”的彈幕,稍一運氣穩住心神,拉開凳子坐到了他身邊。
虞厄這才抬眼看他,又重復道:“怎么?”
這一聲終于稍稍有了些起伏。
“咳,”沈知離清了清嗓子,想著不要臉就得徹底,于是干脆單刀直入:“從寒桐帶出來的錢不夠了,我是來借錢的。”
虞厄面皮上依舊是無波無瀾,看他一陣子,開口道:“如果我不借呢?”
這一句話說得風輕云淡,直接就把沈知離下一句給噎了回去。
“……”
沈知離被憋了這一下,心里不爽,看對面那人依舊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就更不爽了,他從鼻子里哼笑一聲,道:“那我只能去門口拉客了。”
“拉客?”虞厄輕笑了一聲,眼里終于有了點波瀾。他一手頤起頭,轉臉看著沈知離,眼中又是那種揶揄的神色,道:“唱曲兒么?”
“我……”沈知離把后頭半句話給憋了回去,心道:我唱你大爺。
虞厄眼中笑意越發濃,他道:“唱個曲兒就把錢給你,不止今回的,以后種種花銷全算在我身上。”
沈知離:“……”
這種邪魅狂狷的氣質是怎么回事,魔尊本人忽然上線嗎??
但沈知離清楚地記得,有位名人曾經說過:“要做物質短暫的情人”
——既然如此,那眼前這位金主就是老丈人。
于是沈知離一點頭,也十分邪魅狂狷地一勾唇角,道:“這可是你說的。”
敬酒不吃你專吃菜!
他運足中氣,一清嗓子:“鋤禾我日當午!汗滴他禾下土!誰知這盤中餐!粒粒都皆辛苦!!”
虞厄:“……”
沈知離看著他的臉色,內心笑到劈叉,卯足了勁繼續嚎:“水塘里一只鵝!曲項他向天歌!白毛就浮綠水!紅掌還撥清波!!”
虞厄此時表情無比復雜,沈知離憋笑憋得肚子里幾乎要抽筋,穩著聲線艱難開口道:“怎么樣,是不是很新穎?”
虞厄:“……”
沈知離繃著臉,嚴正道:“我唱都唱了,現在魔尊你該給錢了。”
虞厄臉上表情一言難盡,他盯著沈知離看了好一陣子,末了才伸手放了一只墨藍的錦緞錢袋到他手里。
這只錢袋上還有一點涼意,沈知離捧在手上暗暗掂了掂,沉甸甸的份量十分能夠說明問題。
既隔應了虞厄,又拿到了錢,沈知離現在心情十二分得好,起身才要走,想了想又坐了回去,對虞厄道:“買二送一,再給你來一首。”
虞厄的眉頭微不可見地一皺。
沈知離邪魅一笑,心道害怕就對了,要知道小爺我之前是靠什么吃飯的。
他清了清嗓子,找了個最為嬌美的嗓音,開口又來了一段:“春眠不覺曉哎呦呦花兒不嫌早~夜來暖帳中哎呦呦風流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