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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唇齒交纏。
&esp;&esp;駕輕就熟一般,用舌抵開牙齒,隨后毫無芥蒂的糾纏在一起。
&esp;&esp;鼻息忽然就慌了,亂糟糟的打在彼此的面頰皮膚上——顧云亭突然毫無預兆地停下了動作。他單臂撐在葉南星的頸側,微微抬起高挺的上半身,拉開一絲距離。
&esp;&esp;昏黃的壁燈光暈,如同一層曖昧的薄紗,灑在身下女人的臉龐上。
&esp;&esp;葉南星那張向來冷若冰霜、仿佛戴著完美面具的臉,此刻因為高燒和剛才那番近乎掠奪的深吻,泛起了一層異常靡艷的紅。她微微張著口,胸口劇烈起伏,眼尾甚至逼出了一抹濕潤的水光。
&esp;&esp;顧云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拇指指腹帶著懲罰性的力道,緩緩碾過她被親得微腫的下唇。
&esp;&esp;“怎么?”
&esp;&esp;他從胸腔深處溢出一聲低啞的嗤笑,眼里翻涌著濃烈到化不開的嘲弄與情愫,“……在外面長袖善舞、身經百戰(zhàn)的姐姐,今天連接吻都變得這么生疏了?”
&esp;&esp;話音未落,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與反駁的余地,他再次如同一頭餓狼般,狠狠地吻了下去。
&esp;&esp;這一次的力道更重,帶著一種要將她生吞活剝的兇狠。
&esp;&esp;“唔……”
&esp;&esp;葉南星發(fā)出一聲悶哼。高燒帶來的脫力感讓她的大腦一陣眩暈。她緊緊蹙起那秀氣的眉頭,殘存的理智終于在這股強橫的侵犯中蘇醒。
&esp;&esp;她猛地抬起雙手,抵在顧云亭堅硬如鐵的胸膛上,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把將他推開。
&esp;&esp;借著這股推力,她迅速向拔步床的內側翻滾了半圈,脊背轉向他,將自己蜷縮進錦被的陰影里。
&esp;&esp;“咳咳……咳……”
&esp;&esp;劇烈的咳嗽聲在逼仄的床帳內響起,震得她單薄的脊背一陣陣發(fā)顫。
&esp;&esp;顧云亭被推開后,沒有再繼續(xù)逼近。他順勢在床榻的外側坐下,沉重的身軀壓得床板發(fā)出一聲細微的悶響。
&esp;&esp;他看著那個留給自己的、倔強又虛弱的背影,眼底的暴戾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力感。
&esp;&esp;他伸出手,扳過她的肩膀,將掌心貼上她的額頭。
&esp;&esp;燙。
&esp;&esp;額頭的溫度燙得有些扎手。
&esp;&esp;“怎么搞的?怎么突然燒成這樣?”顧云亭擰起眉頭。
&esp;&esp;葉南星閉著眼睛,沒有躲開他的手。她的聲音沙啞綿軟,透著一股不愿多談的敷衍:“普通的風寒,最近……有些累罷了。”
&esp;&esp;有些累。
&esp;&esp;又是這樣輕描淡寫。
&esp;&esp;顧云亭輕哼了一聲,他也是混商場的人,自然知道她為了維持航運業(yè)務,絕不是“有些累”就可以的。
&esp;&esp;陪了多少笑臉,又喝了多少酒呢?
&esp;&esp;“……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拿矗俊彼⒅n白的側臉,聲音低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esp;&esp;葉南星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掀一下。
&esp;&esp;“沒有。”她將臉往錦被里埋了埋,拒絕得干脆利落,不留一絲余地,“不用。”
&esp;&esp;不用。
&esp;&esp;顧云亭的手指在她的頸側猛地收緊。
&esp;&esp;縱然他早就知道自己會得到這樣的答案,但是當親耳聽到之后——他看著這個哪怕病得快要死掉、也依然不肯向他低頭示弱的女人,一股無名邪火直沖腦門。
&esp;&esp;“葉南星。”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血腥味,“我真想一把掐斷你的脖子——你這個固執(zhí)的女人。”
&esp;&esp;他嘴上放著最狠毒的話,手指卻在她脆弱的頸動脈處停了。
&esp;&esp;看著她因為高燒而痛苦蹙起的眉頭,看著她額角不斷滲出的、將鬢發(fā)打濕的冷汗。顧云亭胸腔里的那團火,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頹敗而沉重的長嘆。
&esp;&esp;他唯有認命。
&esp;&esp;顧云亭突然站起身,大步繞到床的內側,長臂一伸,直接將蜷縮在被子里的女人一把撈進了自己懷里。
&esp;&esp;“你干什么……”葉南星驚呼一聲,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esp;&esp;顧云亭沒有理
會她的抗拒,他一手攬著她的腰背,另一只手直接探向她睡衣的領口。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直接捏住了胸口的扣子。
&esp;&esp;“別……”
&esp;&esp;葉南星下意識地抬手去擋,手腕卻被他輕而易舉地鉗制住。
&esp;&esp;顧云亭停下動作,“省省力氣吧。”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我顧云亭還沒饑不擇食到對一個燒壞了腦子的蠢女人發(fā)情。松手。你這身汗再捂下去,明天顧家就可以直接給你辦喪事兒了。”
&esp;&esp;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喙:“松手,乖……我給你擦擦身子。”
&esp;&esp;葉南星看著他那雙毫無雜念的眼睛,僵硬在半空的手指,緩緩松開了力道,無力地垂落在床榻上。
&esp;&esp;顧云亭見狀,動作麻利地解開了她的睡衣。
&esp;&esp;被冷汗浸透的布料,粘膩地貼在肌膚上。他小心翼翼地將睡衣從她的肩膀、手臂上一點點剝落。
&esp;&esp;一具蒼白、纖細,卻又布滿成熟韻味的軀體,毫無保留地展現(xiàn)在昏暗的光線中。
&esp;&esp;顧云亭將脫下的濕衣服隨手扔在一旁的圓凳上,轉身去衛(wèi)生間接了一盆溫水,隨后反手將拔步床外側那層厚重的帷幔,嚴嚴實實地拉攏、垂下。
&esp;&esp;偌大的房間,瞬間被切割——這不過方寸的拔步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密閉牢籠。沒有冷風,沒有外界的窺探,只有一盆冒著熱氣的水,和兩道交錯的呼吸。
&esp;&esp;顧云亭打濕了手巾,重新坐回床邊,將葉南星軟綿綿的身子攬進自己的臂彎里。微熱的毛巾,貼上她冰冷的脊背。
&esp;&esp;——這是一個漫長而又極其考驗人性的過程。
&esp;&esp;他太熟悉這具身體了。
&esp;&esp;——他的雙手,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曾無比虔誠地、瘋狂地丈量過她生長的每一個軌跡。
&esp;&esp;掌心隔著溫熱的毛巾,順著她優(yōu)美的蝴蝶骨,緩慢地滑向那不盈一握的腰線。
&esp;&esp;毛巾擦過肌膚,帶走那層黏膩的冷汗,留下舒適的溫熱。
&esp;&esp;葉南星無力地靠在顧云亭寬闊結實的胸膛上。高燒剝奪了她所有的防備與偽裝。那種毛孔舒張的舒適感,讓她的大腦徹底陷入了混沌。
&esp;&esp;她將頭埋在他的頸窩里,鼻息間全是他身上那種令人安心的雪松與煙草混合的氣味。
&esp;&esp;“嗯……”
&esp;&esp;一聲極其細微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輕柔哼鳴,不受控制地從她的唇齒間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