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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柔軟的大床,她這么輕也凹下去。掀開被子撥出赤條條一個少女,陸執沒多看,扔了件睡衣
,“穿我的。”
上面都是他的氣息。
林稚猝然被茉莉香味撲鼻,不是第一次睡他的大床,卻是第一次有可能同榻而眠。
陸執背對著她換衣,完全沒有考慮自己的隱私,倒三角身材,背肌緊實,小麥色肌膚,背溝顯眼,很有力量感的一根線條徑直收進緊窄后腰,運動褲松垮系攏,他再要當著她的面脫下去,林稚:“你干嘛!”
她捂住眼睛,“要換去衛生間啦!”
陸執頓住,回頭。
女孩穿著他的睡衣,寬大到仿佛是件睡裙,腿根處是恰好遮完小逼的衣擺,兩腿并著,長腿微微彎曲。
也對他很沒有防備的一種狀態。
“你走了嗎?”她悄悄睜開一點指縫,瞇著眼瞥見依舊傷風敗俗的裸男背影,“你怎么還不穿衣服呀!”
陸執走過去,跪上床時床鋪輕輕凹陷,林稚亦被迫跟著彈動幾下,像端坐在床上的豌豆公主,被他拉過遮眼的手,放在自己腰間,褲腰松垮微微露出一點內褲邊,“你幫我脫?”
腹肌緊實堅硬,林稚雖然不懂脫褲子為什么要按在腰上,仍不妨礙拒絕:“不要!”
她緊緊閉著眼睛,“你要換就換,別來騷擾我!”
陸執極輕極輕地笑了下。
這樣被他作弄,鼻息全呼在臉上,林稚直覺鋪天蓋地緊緊包圍的都是淺淡茉莉香,真奇怪,分明他們才激烈做過一場,陸執身上的味道也不受影響。
他好像永遠很愛干凈,從有記憶開始,在眾多男生都臭烘烘的青春期他也要洗完澡后再來抱她,沐浴露選好聞的味道,也不噴奇怪的香水。
林稚發覺今晚總不由自主走神,或許是距離原因,氣氛總有些不對勁。
她的手被松開,掌下熾熱不在,偷摸睜眼去瞧,目光追隨上身赤裸之人到了陽臺邊,看著門被輕輕關上。
心里莫名一跳,門在眼前鎖上。再怎樣熟悉這樣的經歷也是頭一遭,陸執轉回身,“還需要什么?”
“我要回家。”視線交匯,林稚才反應過來已說出心里話,可話已出口無法收回,捏了捏被子,努力鎮定,“我想回家。”
“不需要的話就睡覺了。”陸執把她的話當空氣,“明天我在樓下等你。”
她直起身在少年經過時拉住他的手臂,放軟語氣,“陸執,我想回去。”
呼吸再度靠近,林稚被步步逼退,直至跌倒床上要靠陸執伸手攬住,他惡作劇得逞,嘴角微揚,“明天早上吃什么,我讓司機買了送來。”
“陸執——”
他另拿一套睡衣,搭在肩上朝門外走去,“我去樓下睡,有事打電話。”
眼看著門即將關緊,林稚霎時方寸大亂,赤足踩上地板就要朝他追過去,風聲作響,陸執在門后站定。
門已關了將近一半,少年神色難辨,昏暗的環境讓她陡然失去追隨的動力,捏住裙邊,“陸執。”
他手里還有一把鎖。
林稚不確定那是不是用來鎖自己,夜盲也看不清他的表情,風聲越響她心里就越著急,“陸執……”
他輕輕嘆了口氣。門打開一點,讓光透出去,薄唇上下輕碰:“過來。”
似帶著無形的吸引力。
林稚低頭靠近,腳尖對準縫隙,陸執站在一步之遙的門外靜靜看著她倔強的頭頂,光影切割,兩人一暗一明。
林稚看他青筋虬結的手臂,也看他塊壘分明的腹肌,少年手上帶著她留下的斑斑痕跡,食指有道牙印,傷口已經不再滲血。
她眼珠轉來轉去,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臟在胸腔里熾熱而狂亂的跳動,窗外貓叫,擾得人不得安寧。
他們始終有距離。
林稚心亂而煩躁的時機,斜對著卻伸出一條手臂,突如其來的溫熱如同窗外那場大雨一樣來得隨心所欲,他從門外攥過她,手掌繞后按住后腦,吻落在眉心。
一秒、兩秒,林稚聽見下雨的聲音。
她再不能回去。
腦后被安撫性地按揉幾息,他又嘆口氣,略帶點無奈:“晚安吻,現在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