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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赫瑛聞言面上依舊溫潤:≈ot;既然如此,小臣改日再來拜訪。≈ot;
他二人正在門口這般立著,耳邊又聽得由遠及近地傳來馬蹄聲。
少年人額上一層細汗,想必是快馬加鞭而來,待在門口勒馬翻身,看清門口這二人的身影,也是一怔,隨后連忙請安:“臣金吾衛沈自瑾,見過二皇子點子,見過高世子。”
容琰不認得他的聲音,卻想起來了,這位便是阿姐前些日子隨口提到的,進獻白兔的沈小將軍。
他們三人就這樣站在公主府前,一個溫潤如玉,一個脆弱似瓷,一個燦烈如陽,倒是截然不同。
賈淵因公務路過,遠遠一眼,呵呵一笑。
真是個好日子,人還挺齊全。
作者有話說:燃盡了,斗智斗勇至今仍放不出來……
(躺倒在地)(鼠掉)(又爬起來求各位寶寶親親[爆哭])
第23章 你別動,坐好,我自己來……
扶云踏出府門時,瞧見的就是他們幾人立在階前。
門外已有路人駐足張望,扶云立即收起眼底驚訝,得體一笑:“殿下請各位入內敘話。”
容琰自然地朝她伸手:“勞煩姑姑帶我進去,莫要叫阿姐久等了。”這聲“姑姑”叫得親切,顯然不是頭一回來,倒顯得另外二位生分。
他這樣自然的態度,愈發顯得高赫瑛與沈自瑾似不請自來的外來客。
三人隨著扶云入府,宮人按照扶云的吩咐,先將高赫瑛與沈自瑾請去待客的花廳,容琰則要先隨扶云去給他小住出來的院落。
分別時,他的手搭在扶云的手背上,微微側身看著他們,輕輕一笑:“我先失陪了。”
小小的人兒隨著扶云,走了另一條穿花廊,消失在花影扶疏下。
高赫瑛與沈自瑾并行,二人之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并不熟絡,倒也不生疏。
沈自瑾瞧見他腰間掛著一塊高句麗紋樣的玉佩,并非當初在覲見禮上受順天帝所賜的那塊,想起他因何在此,不由得問起:“世子長留京城,可會思念故土?”
“故土難忘,然天朝風物更令人心折。”高赫瑛順著他的視線落到自己腰間的玉佩上,笑著用指尖輕輕撥弄著,“陛下恩準我隨宗室子弟研習經典,自當盡弟子之禮。”
他語意婉轉,竟是解釋了今日到訪緣由,目光掠過沈自瑾手中的錦盒時,帶著善意的詢問。
沈自瑾耳根微熱:“……殿下曾為家母延醫,奉父命特來致謝。”
二人皆有緣由,彼此客客氣氣地說了一路,就這般到了花廳。
再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容鯉才前來。
容琰和她的小尾巴似的,就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半步不離。
容鯉在來前便已聽扶云說過緣由,她是個不喜歡叫人看熱鬧的人,故而也不怪罪扶云自作主張,反而夸她行事有度。
她免了高赫瑛與沈自瑾的禮,在主位坐下,容琰自然地挨著她身側落座,始終安靜地望向她的方向。
高赫瑛命身后的侍從奉上禮盒,其中卻并非是什么稀罕物件,反而是些碼放整齊的肉干紅棗等物。
扶云尚且沒有反應過來,容鯉倒覺得稀奇,莞爾一笑:“本宮日后不過是帶世子略通弘文館事宜,算不得世子的先生,怎能收這束脩之禮?”
“殿下日后既要指點小臣學問,自然是小臣的師長。”高赫瑛卻自有他的一套說辭,容鯉不好推辭,只得先命人收下:“世子以禮相待,本宮自不會藏私。”
沈自瑾見狀,忙將自己帶
來的錦盒打開,里頭竟是一朵碗口大的雪蓮,可見珍貴。
“家母臥病多年,幸得殿下尋來的大夫診治,如今已能下床行走。此恩難忘。”沈自瑾語氣誠摯。
容鯉沒想過會得到沈家如此重禮。她當初派人尋醫,不過是去尋展欽的路上,見他對母親孺慕情深,因而動了惻隱之心,舉手之勞罷了,并未想過要如此厚重的回報。
不過畫卷那事,她如今與展欽都還不曾說明白,她總是憂心展欽因沈自瑾的緣故不快,是以見了他總有些怪怪的,不愿節外生枝:“沈夫人能日漸康健,是府上積福,大夫盡了本分,本宮不過順水推舟,當不得如此重禮。”
沈自瑾卻堅持道:“殿下恩德,沈家銘記于心,區區薄禮,不足掛齒,還望殿下笑納。”他目光澄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與真誠。
容鯉見他如此,心道今日不收恐怕還會再來,他父親沈工部亦是個很執拗的性子,只好示意扶云將錦盒收下,笑道:“好,只是沈夫人身子要緊,這等貴重補品,以后萬要先用在沈夫人身上。沈家于國朝乃肱股之臣,日后于求醫上若還有難處,沈小將軍亦盡可直言。”
這話便是將沈家的感激限定在“臣屬對君上”的范疇內,劃清了界限。
也不知沈自瑾可曾察覺到這細微的界限,依舊笑容明朗地應了聲“是”,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容鯉握著容琰的手。
一旁的高赫瑛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唇角噙著溫雅的笑意。而容琰則微微偏頭,無神的眸子望向沈自瑾的方向,細白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輕輕拽了拽容鯉的衣袖一角。
容鯉察覺到衣袖上傳來的輕微力道,低頭看了眼緊挨著自己的容顏,見他唇角微微抿著,心下微軟,只當她是對生人有些不安,便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殿下仁善,沈公子知恩,實乃佳話。”高赫瑛適時開口,聲音溫柔,“今日叨擾已久,不敢再多耽誤殿下清靜,小臣先行告退。”
沈自瑾見狀,也連忙再次行禮告辭。
容鯉頷首,并未多留,只對高赫瑛叮囑道:“秋獵已結束,諸事皆恢復正常朝時,弘文館高學士極為看重守時,勿要忘記辰時初刻前至弘文館等候。”
“小臣謹記。”高赫瑛躬身,與沈自瑾一同隨著引路的宮人退出了花廳。
外人一走,花廳內仿佛空氣都松快了幾分。
容鯉輕輕吁出一口氣,這才覺得應付這些場面話著實有些耗神。她揉了揉眉心,側首看向依舊緊緊靠著自己的容琰,笑著說道:“人都走了,還這么怕?”
容琰搖了搖頭,小手依舊抓著她的衣袖不放,小聲說:“沒有怕。只是不認得他們,有些不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