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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女編劇紅著臉嘀咕:這本來就是給他寫的劇本
楚季秋簡直無力招架源源不斷的贊美和熱情,只能恭敬地站起來,拘束地小聲道謝,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根本就不會應(yīng)酬。
來,我們敬楚老師一杯吧!袁頌笑瞇瞇地看著臉紅的楚季秋,預(yù)?!蛾嚽铩芬磺许樌?
楚季秋看著面前的酒杯,猶豫片刻,準備舉起。
身邊的男人輕輕伸手攔住了他。
你的果汁在這里。他微微揚起下巴,指向酒杯旁的一杯橙汁。
小孩不會喝酒,大家見諒。郁振年輕飄飄地解釋了一句,在眾人驚嚇過度的眼神中淡定地找侍者要了一條圍裙。
女編劇激動地想要把手中的酒杯捏碎。
媽媽!他磕的cp果然是真的!
郁振年接過圍裙,不由分說地給楚季秋套上,在他背后系上一個精巧的蝴蝶結(jié),低聲道:多吃點東西就好,不用局促。
楚季秋感覺整個人都被一層熱氣籠罩,臉紅得發(fā)燙,趕緊在眾目睽睽之下捂住了自己的臉,不知道該對郁振年說些什么。
乖。郁振年收回了眼神,重新直視桌上的眾人。
下半場的酒宴變得異常安分,大家雖然不再直白地提起楚季秋,眼神卻有意無意地往他和郁振年身旁帶,似乎在窺探著什么業(yè)內(nèi)機密。
楚季秋果真乖巧地埋頭吃到了宴會結(jié)束,待所有人都離開后,場內(nèi)只剩下他和郁振年兩個人。
走到門口,楚季秋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敢再抬眼看郁振年。
他失憶的時候總是麻煩郁振年,現(xiàn)在記憶恢復(fù)了,似乎也是他在關(guān)照他。
郁先生,謝,謝您除了感謝,楚季秋不知道再對郁振年說些什么,腦子里亂糟糟的,語言系統(tǒng)也變得極為混亂。
外面下雨了。郁振年與他言非一物。
楚季秋迷惑地眨了眨眼睛:啊?
我送你回去吧。郁振年的目光落到他粉色衛(wèi)衣的一滴水漬上。
偏愛的初衷
那滴雨水慢慢浸入楚季秋肩上的一團粉, 又逐漸在無數(shù)細小的纖維中暈開,小小的一滴,卻莫名讓楚季秋覺得它似乎承載了千萬斤的重量。
楚季秋站在屋檐下, 眼前煙雨迷蒙,郁振年卻成為了雨中最清晰醒目的那一個。直到略微涼爽的秋風灌進脖子里,他才發(fā)現(xiàn), 秋天似乎真的來了。
沈肅撐起傘朝他們走來, 楚季秋本想推辭, 但只需郁振年的一個眼神, 他在心里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線頃刻間便潰不成軍。
他們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呢?
他在郁振年心中又會是什么樣子呢?
是一個攀附權(quán)貴的貪婪之徒,還是一個不識好歹的傻子?
楚季秋靜靜地坐進后座,依舊和郁振年保持著一道難以突破的距離, 難捱地揪著褲腳, 內(nèi)心糾結(jié)萬分。
既然選擇離開,他或許還是應(yīng)該和他保持距離吧?
可是郁振年怎么也算幫了他不少,還是應(yīng)該感謝。
楚季秋的眼神有些飄忽,醞釀了許久的話語都飄到了嗓子眼卻還是遲疑。在車停下之際, 他終于咕噥著開了口。
謝謝您,郁先生
車窗外覆蓋著淅淅瀝瀝的雨痕, 順著重力向下滑去, 隨即又有新的雨水落下重蹈覆轍。
郁振年的臉隱匿在暗處, 車外的些許光亮照在他的側(cè)臉, 看起來格外深邃。
他沒有回答, 只是于靜謐中動了一下手指, 悄然不動地凝視著楚季秋, 目光里包含著明暗不定的情緒。
楚季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郁振年的右手, 隨后像被什么燙到一般, 收回了眼神,硬著頭皮和郁振年對視。
郁振年始終直視著楚季秋的雙眼,看著里面自己的身影。
他記得那天也下著很大的雨。不同的是,那時還伴隨著閃電和雷鳴。
在得知楚季秋車禍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會不屑、會無動于衷,可明明只是一紙合同、一張支票就能搞定的事,卻還是在第一時間拋下正在進行的會議趕到了現(xiàn)場。
人群喧嚷,鳴笛作響,雨水將車窗的血跡沖得越來越淡,漸漸遮掩住被困在駕駛座的那個人。
但他一眼就看見了被困在里面的楚季秋。
脆弱的、易碎的,像他收藏的瓷器藏品。那個時候,他忘了自己來時的目的,又或許,那個目的本來就是一個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