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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介被自己的腦補嚇到了,他有點坐立不安,滿場的找房朝辭,仿佛只要看到對方,他才能夠安心。
大長公主一直等著兒子看他,卻看到了兒子在尋找房朝辭。
莫名的心里有點不爽,果然她對房朝辭喜歡不起來啊,兒子都要被搶走了!也因此,本來準(zhǔn)備告訴兒子,她大概有辦法安撫控制聶想容的大長公主,決定不告訴了。
幼稚到不可思議!
朝臣們也敏銳的聞到了不對頭,但卻被女皇的下一道圣旨轉(zhuǎn)移了注意力——誰堪宰執(zhí)的大任,咱們來討論一下吧。
可以說是很陰險了。
她不明著說讓大家支持她主戰(zhàn)的決定,而是拿人人都想要的宰執(zhí)之位來釣著。這個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了,支持她的,以前的事就可以既往不咎,甚至當(dāng)上宰執(zhí)。繼續(xù)頑固不化反對的,那就對不起了。
主和派終于在這一系列的變動中反應(yīng)過來,從一開始什么女皇不女皇的,都是掩飾,真正被針對的是他們這些想要偏居一隅的人。
女皇微微一笑,準(zhǔn)備開始看大家表演。
第99章 第九十九份產(chǎn)業(yè):
表演開始之前,神宗明智的舉手表示,接下來就都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了,所以朕這個太上皇就不參合啦~大家吃好喝好,嘻嘻。
神宗走的時候,唇角放松愉快的笑意那是連掩飾都懶得掩飾的。
也讓一群年紀(jì)可以當(dāng)神宗爹的老臣無語凝噎,誰是年輕人啊,不能因為你是太上皇了,就連年紀(jì)都跟著一起莫名其妙的長無數(shù)倍吧?我們不算什么,但你女兄還在朝上呢好嗎?你也不怕你女兄下朝之后打洗你!
神宗當(dāng)然怕他女兄教訓(xùn)他啦,所以……
神宗退場之后,就一溜煙的跑去了蘇皇后那里,蘇皇后早已經(jīng)默契的打包好了行李、下人和庶妃,一家人包袱款款,就這樣離開了行宮,根本不帶猶豫的。
雖然神宗才當(dāng)上太上皇,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消息,但在他眼里,他已經(jīng)自由了。他想出去浪,還有誰能阻止他?叫宮外各家酒樓的美食外賣,總還是沒有自己親自去店里吃剛出鍋的來的痛快。
有聶太后和房朝辭的操作,神宗這一行人,換了一套普通富商的行頭,就暢通無阻的走到了神宗向往已久的熱鬧御街之上。
當(dāng)然,神宗此前也偷偷來過,可都說了,是偷偷的,自然是怎么低調(diào)怎么來,特別匆忙,根本來不及享受和欣賞。這一次一定要全部補回來!
“那家的筍肉夾子和魚白都特別好吃!”
夾子是大啟一種十分有名的美食,和兜子齊名,但不是包子。說的有點繞口,夾子和包子最大的區(qū)別就是,夾子的皮也是菜做的,并且這種菜才是主角,它緊緊護著中間的肉餡,底部封住,上面開口,香氣撲鼻。
夾子中,又尤以筍肉夾子為最,這是神宗的看法。純?nèi)馐硠游锏乃寄艹韵潞芏喙S肉夾子,做邊的筍清脆爽口,做餡的肉酥彈勁道,真的再沒有比他們更適合彼此的組合了。
蘇皇后只問了神宗一個問題:“自打來了江左就一直在行宮里的你,怎么知道他家筍肉夾子好吃?”
神宗卡了一下,強拉謝介下水:“豚兒說的。他還說另外一家的四色兜子和決明兜子都很好吃!”
蘇皇后嗤的撇了一眼神宗,早已看破自己沒出息的丈夫:“你都不是皇帝了,還是這么沒種。”
“你都不是皇后了,還這么大膽,信不信我這就寫一封休書休了你啊!”
“有本事你來啊!跪求你休了我!老娘早就不想養(yǎng)你個敗家子了!”蘇皇后的嗓門巨大,哪怕在車外的人都能聽到。
以前是小妾,后來是庶妃,如今是太妃的一群人,都安靜如花,根本不會受到主母和神宗之間的互吵影響。早些年她們還心存過一些幻想,拳打大丫,制霸后院什么的。后來經(jīng)歷的這樣爭吵多了她們才意識到,吵歸吵,但神宗和主母是沒有任何一次真的分開過的,往往炮灰的只是在她們吵架的時候沒眼色瞎搗亂,兩頭挑撥的人。
哪怕神宗不承認(rèn),但事實就是如此,在他心里,蘇大丫永遠(yuǎn)是最特別的那一個。她不漂亮,不苗條,沒有學(xué)問,甚至一點都不避諱自己的世俗面,可神宗就是離不開她。
對于蘇大丫也是一樣的,神宗早已經(jīng)成為了她生命里的一部分。
他們對于彼此并不是那種山無棱天地和的愛情,也就不存在什么嫉妒之說,他們更多的是像家人,一路蹣跚著、扶持著彼此,艱難走過悠悠歲月的家人。愛情可以散,但親情卻絕對不會斷。
“走啦,去吃那個什么筍肉夾子。”蘇皇后還是嫌棄神宗嫌棄到死,但美食不可辜負(fù)。
神宗瞬間就被收買,開心了起來,白胖的臉上洋溢著對美食的向往:“吃完咱們還可以去吃點別的,然后再去山莊。”
他們在京郊早就已經(jīng)買下了一個溫泉山莊,依山傍水,神仙日子。
和滿大街到處浪的神宗相比,被迫圍觀大臣表演的謝介就可憐了不少。早在神宗走的時候,他就想跟著了,可惜,神宗能走,謝介卻走不了。
因為朝臣們目前并不太想看到太上皇那張鬧心坑比臉,太上皇走了,他們還能氣順一些。但謝介就不一樣了,謝介一人身系大長公主和房朝辭兩個重量級人物,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輕易放謝介離開。畢竟如今朝臣混戰(zhàn)的點,基本都覺得宰執(zhí)、或者是未來的宰執(zhí),一定會從房朝辭和彥升之間出。大長公主的站隊更是至關(guān)重要。
謝介:……
哪怕房朝辭苦口婆心的教了謝介這么多年,謝介依舊沒有對政治產(chǎn)生多大的興趣。雖然很對不起房朝辭,但是,謝介真的聽不進去其他人在朝上的瞎比比啊。
謝介真特么想直接讓所有人閉嘴,把房朝辭和彥升提溜出來,大家排隊投票。然后女皇唱票,選出贏家,皆大歡喜。
這不就完了嘛?多簡單個事情啊?為什么偏偏要搞的這么復(fù)雜。
簡直無聊到家了!
謝介看了眼自己旁邊的泰王,這位老爺子早已經(jīng)坦然入睡了,需要他進行操作的部分已經(jīng)過了,他不睡還等什么呢?
謝介就也跟著閉目養(yǎng)神了起來。
公然沒把朝堂上的事情放在眼里,這也就皇帝是他親戚了。不過還是有不少大臣覺得謝介簡直是在作死,神宗在位你怎么搞都沒問題,如今可是女皇。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不過,現(xiàn)在不是關(guān)心謝介的時候,重點還是彥升和房朝辭。
明顯是只能從這倆個過分年輕的朝臣里出宰執(zhí)了,因為女皇的傾向已經(jīng)很明顯了。才華和能力什么的就不說了,只說其他條件,他們都是早早站隊,又互相看不順眼,任何一個愛玩制衡的皇帝都不可能不用他們。
當(dāng)然,也有孫參政這類蜜汁自信的,覺得他才是下一任的宰執(zhí),他是有從龍之功的功臣,房朝辭、彥升之流都是渣渣。
直至日上高頭,大家才終于差不多的把立場表明了個夠,局勢在混亂中有了那么一絲明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