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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淮!我贏了!我幫你贏了他!”她喘著氣,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眼睛亮得驚人,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想要分享這份勝利,這份為他而戰的勝利。
葉景淮穩穩接住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驕傲與溫柔,還有更深沉的、被她全然信賴和奔赴的觸動。“我看到了,”他低聲說,將她被汗水粘在臉頰的碎發別到耳后,“見夏是最厲害的。”
至于那個被她擊敗的對手長什么樣?在那一刻,甚至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未曾真正進入過林見夏的腦海。對她而言,那只是“葉景淮的宿敵”,一個需要被跨越的障礙,一個被她用來向最重要的人證明自己的符號。符號,是不需要被記住面孔的。
直到那節體育課。
當那個身形挺拔、眉目冷峻的男生走到她面前時,林見夏正忙著跟不聽話的袖口作斗爭,腦子里想的還是剛才跑步時葉景淮默契的陪伴。
她下意識地應了聲,抬頭看了一眼。男生很高,穿著和他們班差不多的運動服,但氣質迥異。他皮膚是冷調的白,鼻梁很挺,嘴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眼神……怎么說呢,像秋日深潭的水,沒什么溫度,就那么看著她,似乎在等待什么。
林見夏沒多想,只當是個有點酷但可能不太好相處的隊友。游戲過程磕磕絆絆,她有點著急,覺得自己拖了后腿。直到他伸手虛攔,語氣微沉地叫了“等等”。
然后,他說:“沉司銘。”
林見夏愣了一下。名字有點耳熟,但一下子沒對上號。直到他補充了“上次市級擊劍挑戰賽,十六強,你的對手”,記憶的閘門才被轟然推開。
——那個被她擊敗的“葉景淮的宿敵”!
畫面瞬間清晰:劍道上那個白色身影,凌厲精準的劍風,以及最后摘下面罩時……她好像確實沒看清的臉?當時她只顧著奔向景淮了。
“哦!是你啊……不好意思,我剛才沒認出來。”林見夏連忙道歉,心里有點過意不去。畢竟是擊敗過的對手,還面對面站著了,自己居然毫無印象。她想起景淮以前提起這個人時,語氣里那種混合著欣賞與不甘的復雜,又想到聽說的關于明年可能分組比賽的傳聞,便自然而然地,帶著點安慰和歉疚的心態補充道:“那場比賽你很厲害,不過我聽說,明年比賽可能就要分男女組了?到時候你不用有壓力,不會再撞上我了。”
她本意是想說,以后規則可能更公平,他不必為輸給她一個“女生”而介懷。她甚至覺得這話挺善解人意的。
然而,對方的表情卻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下頜線繃緊,那雙深潭般的眼睛陡然變得銳利,像淬了冰的劍鋒。
“我不需要這種規則照顧。”他盯著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齒縫里蹦出來,帶著清晰的、幾乎是攻擊性的冷意,“就算不分,我也不怕。”
林見夏被這突如其來的敵意和……近乎幼稚的宣言給噎住了。她眨了眨眼,看著對方明顯被刺傷的驕傲神色,忽然有點明白了。啊,原來他這么在意那場輸贏,在意到……把她善意的安慰,當成了某種輕視或憐憫?
她沒再解釋,只是點了點頭,收起了臉上原本輕松的笑意。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凝滯和尷尬。她不太擅長應付這種緊繃的、帶著刺的場面,她像逃離什么令人不適的氣場一樣,快步走向一直在不遠處看著她的葉景淮。熟悉的溫暖笑容和遞過來的水瓶,瞬間驅散了剛才那點莫名其妙的滯澀感。
“剛才怎么了?看你們好像說了幾句。”葉景淮隨口問,擰開瓶蓋遞給她。
林見夏咕咚喝了一大口水,才撇撇嘴,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地說:“碰到你那個‘宿敵’了,分到一隊。我一開始沒認出他,后來認出來了,就提了句明年可能分組的事,結果他好像……生氣了?說我不用‘照顧’他,他不怕我什么的。”她學著沉司銘那種冷硬的語氣,然后自己先搖了搖頭,“真奇怪,明明輸了比賽的是他,怎么搞得像我得罪了他一樣?”
葉景淮聽了,眼神微動,看向不遠處那個獨自走向籃球場的高挑背影。沉司銘的背影挺得筆直,甚至有些僵硬,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葉景淮的唇角輕輕彎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未達眼底。
“他一向驕傲。”葉景淮收回目光,揉了揉林見夏的頭發,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溫和,“不用在意。他只是……不太習慣輸,尤其是……”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轉而道,“下次見面,正常相處就好。畢竟以后可能賽場上還會遇到。”
“嗯。”林見夏點點頭,很快就把這個小插曲拋到了腦后。對她而言,沉司銘只是一個有點古怪、勝負心超強的對手,一個與她和景淮的世界僅有零星交集的陌生人。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葉景淮吸引。
籃球場上
傳來急促的運球聲和男生們呼喝的聲音。林見夏挽著葉景淮的手臂,說笑著向教學樓走去,沒有再回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