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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昔不輕不重地嘖了一聲，選擇直接忽略掉余沐川帶著試探和驚訝的視線，繞過他往后方看去：“看來我們已經順利地離開了阿斯忒爾了。”

“沒錯，就在你昏迷過去的時候，你那個情人就像是突然開竅了一樣，竟然直接往墻上撞！”余沐川一想到那個場面時還心有余悸：“但沒想到還真被他找到繞過金光出去的路了……等一下你別轉移話題，你剛剛是不是提到了‘穆旭’？”

宋昔只聽到最前面兩個字后，就干脆不再理他，不自覺地睜大一點眼睛，耳朵尖翕動兩下，藍色的水霧變成絲線似的細細一條帶著醫生，向著某一個方向探尋過去。

“我想起來了，在車上的時候，我好像也聽到了你們說這個詞……”余沐川多年營造的面癱冷漠形象，在這短短的一天里面被完全打破，用沙啞艱澀的公鴨嗓還能說那么多的話，喃喃間余光又瞟到醫生正在慢慢悠悠地摸索著向著不遠處的巨石走去，連忙提高音量阻止：“宋醫生等等！那個地方你不能去！”

余沐川的聲音還在身后響起，搭配著他尚且不能行動的‘癱瘓’身體，顯得非常堅強：“你的情人說不能過去！”

宋昔的手指已經小心地觸碰在了巨石上面，因為看不清楚，只憑借著聽力和異能的話，也仍舊不太能行動自如，所以宋昔不得不用身體來接觸周圍的物品，以此來保持平衡和尋找方向。

手指才剛剛放上去一兩秒，就立刻被一只熟悉的微涼的手心所握住。

小喪尸的聲音帶著點喘意，或許是被醫生的突然造訪嚇了一跳，但盡管如此，他還是立刻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宋昔的手。

“別碰，臟的。”穆旭低下頭，將宋昔被巨石上的污漬和灰土弄黑了一點的手指擦拭干凈，擦到一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地縮回手，欲蓋彌彰地磕巴道：“昔昔，這、這里不干凈，你別、別過來了。”

耳朵發紅視線飄忽。

雖然看不見，但宋昔也能輕松地想象到穆旭現在的樣子。

一副做了壞事的心虛樣。

“這樣啊。”宋昔的手被小喪尸松開后就垂了下來，可能是眼睛看不見，無法判斷方位，這樣一松，那截白皙的手背就向著身旁堅硬的巨石撞了上去。

足矣想到，如果這塊皮膚毫無防備地狠狠撞上石頭，就又會紅腫起來。

畢竟那上面甚至還留存著上午撞到門把手時留下的紅痕。

如此脆弱的皮膚。

如此脆弱的昔昔。

穆旭的心臟在一瞬間繃緊，也顧不得什么羞恥心了，連忙手疾眼快地伸出手將醫生即將撞上石頭的手背攥住：“昔昔，小心！”

宋昔眼鏡下微微空洞的眸子浮現一點狡黠慵懶的笑意來。

任由小喪尸緊張兮兮地握住他沒有受傷的那只手腕，小心翼翼地牽著往他剛才呆過的，那片巨石后面走。

嘴里面還嚴肅地喋喋不休：“眼、眼睛看不見，就要小、小心一點，昔昔要做什么，就喊、喊我幫忙。”

宋昔其實已經能看到一點畫面，只是太過模糊，要非常努力才能分辨出來。

但醫生向來是一個善于觀察又不缺努力的人。

因此在穆旭拉著自己說話的時候，宋昔其實已經隱隱約約地發現了穆旭身上那一點細微的異樣。

一點點淺淡還沒來得及消散的，從小喪尸身上傳來的腥臊味。

更準確的來說，是從他的手指以及褲子上傳來的腥臊味。

鼻尖微不可查地聳動兩下，眼中閃過一點驚訝。

一方面是驚訝原來用血液提前催發進化會導致這個效果，另一方面則是驚訝原來喪尸狀態竟然也能夠產生自然生理反應。

驚訝過后，就是好奇。

宋昔在和性有關的方面都不太感興趣，二十多年來，這種自然勃-起的概率非常小。

小到當時才二十歲的宋昔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問題，雖然他自己是不太在意的，但抱著科學研究的心態，他選擇冷靜地抱著教科書，關上門認真嚴肅地研究記錄自身的反應。

尷尬的事情是宋昔和穆旭的第一次的見面，事實上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發生的。

在那一天，宋昔用嚴謹的態度證明了自己的生理機能基本正常，那本厚厚的教科書最后也精準地砸到了誤闖進來還呆呆站著不走的旭日基地年輕領袖身上。

總而言之，在這個所有人都自顧不暇的末世中，宋昔對這方面的知識其實非常匱乏。

而人類對自己涉足過少的領域的好奇心和探索欲，不管在什么時代，都是非常旺盛的。

穆旭那一副手足無措坐立不安，根本不敢用那只手去觸碰身邊人的樣子，更加激發了這股探索欲。

于是宋昔努力地盯了一會兒，發現這個距離的確是看不太清楚后，選擇禮貌地提出請求：“穆旭，我可以仔細觀察一下你的口口嗎？”

穆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