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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佩德聞言連忙慌張地去捂蟲皇的嘴巴,兇他:“毆打是犯法的,你怎么能這樣!”
然后又自以為不明顯地背對著西拉爾,又是擔心又是不贊同地小聲說:“對長官不敬會影響你的前途的,薩蘭亞怎么一把年紀了還不懂。”
蟲皇:“……”
西拉爾雖然對于斯佩德現在也不知道薩蘭亞真實身份的事情稍微感到驚訝,但也只是驚訝而已,他對蟲皇和他的小雄蟲之間的情-趣沒有要插手的興趣,只是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他們,就收回了視線。
但顯然薩蘭亞對此頗為在意,將懵懵懂懂的斯佩德哄騙出去買飯之后,就端著架子沉著臉上前。
“西拉爾……”蟲皇抿住唇,眸色帶著冷意。
“陛下放心,我不會告訴他。”西拉爾將尤安身上滑下去些的被子提起來,頭也不回地回答。
蟲皇一下子就被哽住,然后冷哼一聲:“最好是這樣。”
說完就一言不發地站在病床邊上。
與七殿下相似的紅眸
,更加狹長一些,顯得更為兇殘和冷漠。
那直勾勾的視線時不時地落到西拉爾和尤安相接觸的皮膚上,實在讓蟲難以忽視。
西拉爾說:“或許,陛下可以選擇坐著看。”
薩蘭亞看了看雌蟲屁股下坐著的那個小凳子,又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然后沒過多久,上將的小圓凳旁邊,多了一個同樣色系的小方凳。
反派和主角向來氣場不和,就算是上下屬的關系,也依舊講不了幾句話,更何況兩只蟲不久前才狠狠地打過一架,能夠安靜地坐在一起,實屬不易。
能夠使得他們暫時和平的,也就只有躺在床上的金發雄蟲。
那根射到尤安體內的針,的確攜帶的是兩年前導致西拉爾昏迷的那個藥劑,但雄蟲和雌蟲生理構造不完全相同,專門用于迷暈高級雌蟲的藥劑,作用到了尤安的身上,也自然會帶來難以預料的藥效。
再加上雄蟲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下的催-情劑,使得七殿下好不容易才剛剛穩定一點點的信息素又再次陷入紊亂的狀態,也讓尤安不斷地處于昏迷和高熱的狀態。
但幸好沒有惡化的趨勢,在醫生和專家們的照看下,持續升高的體溫也開始慢慢下滑。在最近這幾天,藥效慢慢褪去,溫度和信息素也幾乎都趨向于穩定,偶爾還會無意識地動一動。
卻還是沒有睜開眼,就像是陷入了難以掙脫的夢境一般。
薩蘭亞嘆了口氣,這名尊貴冷傲的蟲皇終于表現出一些不易察覺的無奈和疲憊來,望著床上緊閉著眼睛的尤安,輕聲說:“西拉爾,我很多時候都在想,是不是三年前你們再相遇的時候,拒絕尤安的懇求,就不會讓他那么難受。”
三年前。
也就是七殿下第一次出現在首星軍校,是西拉爾印象中的與七殿下的初次相遇。
西拉爾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詞匯:“為什么會是‘再’?”
薩蘭亞感慨的表情微變,好像有些奇怪:“你不記得了嗎。”
心中突然有種什么東西即將破土而出的急促感,西拉爾穩住呼吸,眼睛卻泛起了點狠意:“我應該記得什么?”
蟲皇見他的表情不似作假,也神情復雜,但最后還是說道:“既然忘記了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西拉爾對這種打啞謎的事情十分厭惡,但偏偏面前的人是蟲皇,也不能采取什么威逼利誘的方式。
并且薩蘭亞說完了就站起來準備離開,像是謎底揭開一半就被硬生生地蓋回去,讓蟲焦躁不安,
“那它與兩年前的事情有關嗎,”西拉爾叫住蟲皇,壓低聲音直直地看著薩蘭亞:“殿下他……是因為我不記得了這些事,所以才厭惡生疏我,所以才想要物色新的侍衛嗎?”
“你在胡說什么。”蟲皇皺著眉。
西拉爾自從醒來之后就一直呆在尤安的病房里面,就連處理工作都是在旁邊的小桌子,除了一時沖動和薩蘭亞打了一架之外,都在一言不發地沉默。
從他現在的狀態來看,上將的信息素和精神領域損傷其實還沒有完全好。
至少實在說不上穩定。
“西拉爾,我希望你明白,不管是侍衛還是伴侶,都是尤安自己的決定,他自始至終都是一只堅定的蟲,你如果不愿意信任他,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招惹我的弟弟。”薩蘭亞也和西拉爾一樣壓低著聲音威懾道:“還有,如果你的精神領域仍然是這樣不穩定的狀態,我會重新考慮尤安的伴侶選擇。”
西拉爾并不畏懼薩蘭亞,即便他是蟲皇。
“陛下總愛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西拉爾毫不退讓地站起來和他對視,狠厲地開口:“既然如此,您當初為什么要將殿下關進監獄,為什么要放任殿下獨自度過生理覺醒期,為什么在軍校一整年都從不來探望,剛才您說的話我也如數奉還,如果陛下并在意殿下,就請您不要再來煩擾我的伴侶。”
薩蘭亞被他氣得臉色鐵青:“你懂什么,我……”
突然開門的聲音響起,提著許多食物的小卷毛迷茫地看著他們:“……你們,又在切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