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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讓人換得菜?
跡部回得很快:很明顯嗎?
我們都是警察,你說呢?
只是不想讓別人借機給你獻殷勤而已。
松田春奈呼吸加重:既然喜歡剝蝦,那你今天晚上就一直在書房呆著剝吧!
瀨戶涼太低頭看著自己盤子里那只孤零零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蝦,微笑道:看來跡部君對餐廳的品控很關心。
松田陣平:東京灣警察都沒他管得寬。
這頓聚餐在k歌的鬼哭狼嚎中走
向尾聲。
臨走前,松田春奈拎著打包盒,坐在空蕩的包廂里等著跡部來接她。
腳步聲去而復返。
她抬頭,看見瀨戶涼太站在門口,身形筆挺,直直地望著她。
春奈,你近期有結婚的打算嗎?他問得突兀,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結婚?我?松田春奈驚訝地看著他,當然沒有!
瀨戶涼太表情有些復雜,像是在斟酌下一句: 可是我聽說,跡部家最近好像在談聯姻的事。
松田春奈想起八卦雜志上那些捕風捉影的報道,如果連向來嚴謹的瀨戶也聽到傳聞的話,是不是代表這消息確有其事了。
她心下的第一個念頭。還好她放在跡部公寓里的私人物品不多,真要搬走,一個行李箱就夠了。
她拍拍瀨戶的胳膊,像當年在警校時一樣:我知道了,多謝你提醒。
他皺了下眉,似乎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你不難過嗎?
難過什么?松田春奈笑起來,透著股灑脫,大不了就分手嘛。
放心,我好著呢。
她是真的沒所謂。
跡部景吾那個人,耀眼奪目,站在金字塔尖。她喜歡他,卻也從沒覺得自己配不上這份喜歡。
瀨戶涼太看著她明媚的側臉,嘴唇動了動。
也就是說,你不會和跡部君結婚,是嗎?
松田春奈聳肩:你們這種家庭,不都是聯姻嗎?
我們家不是。只要兩情相悅就可以。
是嗎?松田春奈隨口應和道,那聽起來還不錯。
所以瀨戶涼太那雙總是冷淡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燃燒,要和我試試嗎?
試什么?松田春奈眨了眨眼,有點懵。
既然你說不會和跡部君結婚,那和他分手之后,要和我談談試試嗎?
松田春奈看著他,突然愣住了。
你喜歡我?
這太荒謬了。她臉上的表情完全僵住,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瀨戶涼太捅破了那層壓抑多年的窗戶紙,語氣變得異常堅定:是的。從警校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了。
包廂的門關得并不嚴,門外的走廊上,跡部景吾修長的身影定在原地,里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燈光從縫隙里透出來,在他的皮鞋前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像條劃開的界限,把他和把他們分成了兩個世界。
他聽著另一個男人,用那種熱切的聲音,在向他的女朋友表白。
他垂下眼睫,將眼里的晦澀遮住。
他早該知道的。
知道她從不看好兩人的未來。
答案其實也很明顯。
他送的珠寶,她很少佩戴。那套他特意為她買下的公寓,也只有在他回國的時候,她才會過去住幾天。
她一直在等。
等待一個足夠體面的分手時機。或許,最好是由他先開口,她才能毫無負擔地順勢應下。這樣她就不用背負拋棄他的心理壓力,可以繼續做那個瀟灑自由的松田春奈。
跡部景吾繃緊下頜,沉沉地盯著眼前的門。
也許春奈她還不清楚,資本家的血液里流淌著的就是掠奪和占有。
既然之前答應過他會永遠在一起,那這句承諾,就不能只有他一個人當真。
言而有信是項良好美德。
如果有人想做壞孩子,不打算遵守,那他自然有他的辦法,讓她慢慢學會。
跡部加重了腳步聲,里面的交談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