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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注意這邊的沈渡飛身而來，橫劍格擋住了玉京子的手臂，堅硬的蛇鱗和長劍相撞，竟有火花迸發。

一擊不中，玉京子也不在意，他攏了攏掙脫禁制時散開的衣襟。

漩渦中，黑袍人緩步而出，陰寒的聲音補充道：“聽說扶霜的眼睛就是在血池時被幾個大妖剜掉的呢……可惜未能親見，一定很有意思。”

玉京子微微皺眉，不太喜歡黑袍人滿是惡意的語氣，但他自己已經深陷黑暗中，不得不和魔族為伍，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他沒有說話，抬手召喚妖丹。

一息、兩息……

片刻過去，玉京子

卻什么都沒感應到，妖丹就仿佛和他切斷了聯系似的。

他意識到不妙，抬頭看向遠處飛來的劍光，瞳孔豎成一道細線，驚怒不已，“你做了什么？！”

扶霜右手握著冰凌長劍，寒氣瞬間蔓延，冰封千里，將整個埋骨地都凍結起來。

“想要妖丹？自己來拿。”

黑袍人聳聳肩，聲音嘲弄，“玩脫了？”

玉京子終于無法維持笑容，沉聲道：“少廢話，快幫我奪回妖丹！”

與此同時，漩渦另一邊，數道魔氣涌出，高階魔族蜂擁而至。

扶霜聲音冰冷，“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以為找來這些不知所謂的魔族就能贏過我？”

黑袍人低笑，“劍尊，話可別說得這么滿。”

……

被一道靈盾護著的徐行怔怔看著外面的混戰，她知道師尊很強，但不知道師尊居然這么強！

“師尊太厲害了！”徐行贊嘆不已，眼睛亮得驚人。

她很少見師尊出手，今日方才知原來世間還有人能將劍用到這般地步。

和師兄看似無情實則留有余地的劍法不同，師尊的劍太冷，簡直是看一眼都仿佛會被凍傷的程度。

被護著的徐行尚且覺得劍意懾人，而和扶霜交手的那些魔族更是如墜冰窟，那種直面死亡的冰寒令他們膽戰心驚，無心戀戰，卻也無法從扶霜手下逃脫。

自己的妖丹就在扶霜身上，隨著她的靈力傾瀉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

玉京子捂著胸口，驚疑不定，“你居然隱藏了修為，你到底……”

沈渡也緊緊盯著戰局，從扶霜的劍意中察覺到了一點異常，“師尊有點生氣，她的劍氣中多了肅殺之意。”

瞥見戰局中明顯修為比其他魔族高一些的黑袍人，沈渡拿出追靈陣盤，一直沒有動靜的指針劇烈晃動幾下，終于直直指向了黑袍人的方向。

徐行注意到他的動作，不解道：“這是誰的靈？”

她順著指針的方向看到黑袍人，瞬間認出他就是闞元意死的那晚出現的魔族！

“師兄，他是誰？”

“……封準。”沈渡的聲音有些啞。

雖然沒有拜師成功，但沈渡當初是真心把封準當成未來師尊敬重的。現在想來卻十分可笑，他自以為好運遇到了對他關懷備至的師尊，但其實他身上的蝕淵煞氣，就是封準早就種下的……

如果沈渡在日復一日被眾人孤立、被避之不及中道心不再堅固，是不是世間又多一個作惡的魔族？

徐行呆住了，但她什么都沒問，只緊緊攥緊了師兄的手，低聲道：“我們的師尊是扶霜，她在保護我們。”

沈渡對徐行笑了笑，漆黑的眼中看不出情緒，“嗯，你在這里等我，我去幫師尊。”

魔族數目太多，師尊一個人難免……

徐行卻拉住了他，指了指外面帶著妖族趕來的升卿和已經爭先恐后鉆回漩渦中的魔族們，“我看不必了。”

最終，負傷的黑袍人和玉京子鉆入漩渦中消失了，留下一地魔族尸體。

升卿繞著角落里的靈盾中的徐行走了一圈，挑眉道：“挺乖的嘛，沒出來添亂。”

扶霜揚手撤掉防護，徐行立刻鉆出來，飛快跑過去拉著她的手臂，“師尊，您沒事吧？”

扶霜輕輕搖頭，她多年苦修就是為了不用再受任何人制衡。

看著這世上唯一和她血脈相連的小蛇圍著扶霜團團轉，那股噓寒問暖的熱乎勁，讓升卿瞧著有些出神。

“師尊，玉京子的妖丹在您身上會不會有什么問題？”徐行有些擔憂，總覺得玉京子不會善罷甘休。

升卿笑出了聲，好整以暇地彎腰盯著徐行的眼睛，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知道自己多大了嗎？”

徐行眨眨眼，不明所以，“三十六？”

她的年紀升卿不是最清楚嗎？

升卿“嘖”了一聲，“你和你師兄兩個人加起來還沒到我們年紀的零頭，瞎操心什么？”

年輕人就要有年輕人的樣子，如果這些事還要兩個小輩擔心，那要他們這些老妖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