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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歸途

次日中午電才來，得虧謝君衣能睡，等他醒了恰好趕上電燈大亮。謝君衣對此頗為自喜，認為是自己運氣好的緣故。

起床悠然吃個飯，謝君衣就投入到昨晚沒完成的工作中去。輸入成績，計算一下績點，謝君衣教的兩個班人數不多，因此他一會兒就弄完了。等把做好的表格傳給教學秘書，他的寒假生活正式開始。

教師公寓里的人并不多，大多是租出去的，給本校學生居多。由于不是暑假，留下來復習考研的學生兩只手就能數過來，所以公寓真的能稱得上是空空蕩蕩。謝君衣是這里的常住人口，同周巖一起，成為了A大十大未解之謎之一。

謝君衣平時就是個家里蹲，所以放不放假對他的影響不大。但是今年還真有些特殊，周巖老玩消失，謝君衣沒法去蹭飯。周巖最近不著家的幾率越來越大，知道的以為他忙于事業，不知道的還以為出了失蹤案。謝君衣天天在家餓得哼哼唧唧的，一次出門采購的零食還不夠他打打牙祭，于是在這種艱難困苦的情況下，他想到了回家。

雖然要面對不愿見到的父母，但起碼不會餓死啊。

然而謝君衣的想法付諸到行動還需要一段反射弧，并且是很長的一段。期間林成然還打過電話問謝君衣什么時候回來，謝君衣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就是不給出個明確的答復。

林成然聽多了也就跟謝君衣開玩笑：“你再不回來，我就來A市接你。”

“別啊，林阿姨會打我的。”林媽媽當然不會這么小心眼，謝君衣說這話也是帶著俏皮的語氣。

“你知道就好。”林成然自然順著謝君衣的話說了下去。

“行行，我現在就整理。”謝君衣無奈道。

放下手機的謝君衣還真開始整理，其實也就收拾幾件冬服。最主要的是春運的車票難買，好在A市的交通便利，謝君衣成功搶到一張去Z市的車票，不過是硬座，硬臥早就被一搶而空了。

從A市到Z市大約十四五個小時的車程，說實話硬座夠嗆，不過謝君衣也不是很在乎這方面，一晚上不睡扛扛就過去了，他可是個大男人。

事實上，他確實沒低估他的性別，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素質。

這天，謝君衣應該出發了。他提著一個大行李箱，里面除了衣服還有電腦和一些A市的特產，沉甸甸的特別有分量。周巖原本說來接他去火車站，結果車還開在路上，一通電話就把他叫了回去。謝君衣只好自己打車去。

沒爹親沒娘愛的小白菜，現在連一點師兄的關懷都沒有了。

過個年出租車都亂漲價，路上人還多，謝君衣差點就要遲到。好在去Z市的火車晚點了，謝君衣拖著行李箱小跑終于趕上了檢票，沒有讓這張來之不易的火車票白白報廢。這還不算是謝君衣回家旅程中最艱難的部分，一上去，車廂里擁擠的情形就把他震驚了。

他終于深刻體會到了“中國最大的人口遷移就是春運”這句話，感覺半個中國的人都擠在這小小的車廂中了，也不知這車廂的載重能力幾何，就像個膨脹到極限隨時會爆炸的氣球。謝君衣幾乎是提著行李四處找他的位置，一番折騰下終于找到了，卻發現那里早被人占了。

好在占座的大哥是個憨厚的老實人，一看正主來了趕緊起身讓座，還幫謝君衣把行李抬上行李架。

謝君衣有些過意不去，就和他攀談了幾句，知道了這個大哥是回X市過年的。X市比Z市還要再遠點，大哥買的是無座的票，這意味著他要站十幾個小時回去，謝君衣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哥卻咧開嘴嘿嘿笑了：“都習慣了，這不好多年沒回去了，今年怎么著也得回去看看，這都快不認識俺娃兒了。”

同樣是多年沒有回家的謝君衣不自然地撇開臉，他對那個家真的是一點都沒有留戀。

大哥講著講著后來就不見了，可能是找別的位子去坐了，謝君衣就掏出手機聽歌。聽了還沒一分鐘，對面座的小孩兒哇得一聲哭了出來，嚇得他原本只是想調整一下耳機線的卻直接拔了出來。

都說小孩兒哭鬧一人更比六人強，謝君衣也看過不少熊孩子的案例，但這事兒目前還稱不上“熊”，他也不好說什么。硬座車廂本身就是這樣的一種氛圍，泡面的味道和汗臭味交織在一起，大人的喧嘩和小孩的哭鬧交織在一起，謝君衣連發呆都不安穩。

整節車廂的燈都明晃晃地亮著，將近午夜的時候才有點安靜，大部分都垂著頭休息，謝君衣也就將頭靠在背包上想小憩一下。他以為自己睡不著才對，但這一靠就是幾個小時。

謝君衣醒的時候將近四點，車廂里的溫度有些高，他感覺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一直維持一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