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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安踹開門的時候，門軸發出一道尖銳的金屬撞擊聲。

那聲響在空蕩的辦公室內回蕩，仿佛冷淡的宣告。她不是有意這么粗暴，只是手里沒空了。她手里提著的貨物袋砰的一聲摔在黑面具桌面，幾張帶血的文件清單散落到他光亮的木地板上。

“老板，”她笑了笑，聲音干脆利落，“完美完成。”

黑面具——羅曼西恩尼斯向后靠著真皮椅背，雙手交迭放在桌上，手邊有一把伯萊塔92fs，看起來很適合隨手拿起來槍斃誰。他戴著那張黑色骷髏面具，透過空洞的眼窩注視她。她能感覺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解剖刀劃開皮膚的審視。

他拿起那份沾血的貨物單，粗略掃了一眼。血跡還帶著溫度，說明事情剛結束沒多久。

莉安連夜趕回來，連路上的風都沒擦干她身上的血味。手臂上干涸著濺射的血跡，但那絕不是她的。

“你倒是挺有效率。”他低聲說。那嗓音像在金屬面具后滾動的砂礫。

“錢轉過去了。”羅曼補了一句，手指敲了敲桌面，等待她的回應。

莉安沒動，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掃過那串數字，她的嘴角彎了起來，笑意不深，顯得有些狡黠。“多轉了一半？”她抬眼看著黑面具，目光帶著挑釁，“羅曼，今晚我可沒時間。”

黑面具下似乎傳來一聲輕蔑的笑。“是嗎？你會有時間的。”

她把玩著手機，在指間轉起來，目光上下打量著他。空氣中有著熟悉的危險氛圍，她嗅得出來。這是赤裸裸的邀請，而且他遵守了她的規則。這不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她清楚的知道“加錢”之后的時間意味著什么。

“開價不錯，”莉安語氣里帶著一點懶洋洋的愉悅。

她走過去，動作不疾不徐，坐上了黑面具的大腿。那一瞬間，椅子輕輕晃了晃，皮面擠壓出曖昧的聲響。她手臂繞上他的脖子，指尖掠過西裝領口，溫熱的呼吸撲在面具的邊緣。

“現在可以有了。”她輕聲笑，對之前的說辭改口道：“今天想玩什么？老板。”羅曼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那力道很重，卻精準。她的臉被迫微微抬起，視線與那張黑色面具平齊。

“去房間里等我。”

莉安挑眉，沒回答，順勢滑下他的腿，轉身往內室走去。軍靴在地板上發出節奏分明的聲響，一下、兩下，像是對即將到來的夜晚的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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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情況下，哥譚里會和她打交道的人都分為兩類，好雇主和蠢貨老板。

雖然莉安答應了西恩尼斯又一次的邀請，但他本人在她心里被劃在蠢貨老板那一類。粗暴、神經質，帶著點老式黑幫做派，其實在神鬼橫行的哥譚顯得有些可愛。

莉安一直秉承著少和瘋子打交道的原則，哥譚那些著名人物里她接觸得不算多，更多是在行動的時候遠遠打個照面。

黑面具算是一個，雖然名聲在外，但也還算是可以正常合作的黑幫頭子。這段時間莉安沒少幫著西恩尼斯集團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多虧了他給錢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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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面具的私人房間里氣氛總是那么壓抑，窗外是黑夜里的哥譚，光線被厚重的窗簾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