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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處說話?!?
寧寧猶豫了一下,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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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你打算怎么辦?”進了雅間后,魯王便問道。
“什么怎么辦?”寧寧一愣道。
魯王耐著性子:“此女明擺著是顧家的親戚,大抵與那顧謙有什么牽扯?!?
寧寧哦了一聲,沒有說話。
魯王眉頭緊皺:“這種情況,你還打算嫁過去?”
寧寧這會兒心里很亂,又見魯王如此說,格外生了一種很荒謬而又煩躁的心情。也因此她說的有些不客氣:“魯王殿下,這是我的事,您一個長輩不該管我這個做小輩的事?!?
魯王殿下?
寧寧還從沒有這般叫過魯王,總是大叔大叔的,曾讓魯王感覺自己很老??赏瑫r他也看出寧寧抵觸的態度,讓他覺得少女處世未深,明白不了這其中的厲害之處。
“此事確實不該我管,你可回家告訴薛…你父親,看他如何處置,或者告訴你娘也可。”
寧寧低著頭,抿著嘴道:“謝謝魯王殿下關心,這是我的事。”
“難道你打算瞞下?”似乎從寧寧臉上看出些什么,魯王詫異道。
“小女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這是我薛家的事,與魯王殿下并沒有什么關系。謝謝魯王殿下的關心,男女授受不親,小女還急著回家,就不多陪了?!闭f完,寧寧就匆匆離開了這處雅間。
魯王站在二樓窗前,直到見少女匆匆上了馬車,才回到桌前坐下。
端起茶來飲,卻發現茶已經涼了,當即心情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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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嘉成帝雖不像以前那樣躬勤政事,不過每日早朝還是一天不拉的。
就是早朝的時間從卯時,改為了辰時,也因此當下朝時,已是日上三竿。
按照慣例,薛庭儴將頭一日的重要奏章及票擬拿去乾清宮,從乾清宮出來時,正好碰見魯王。
他對魯王點點頭,魯王也對他點點頭,兩人擦肩而過。
兩人平時就是這般如此,可今日魯王卻是突然停駐了腳步。
“薛大人?!?
薛庭儴停下,轉頭疑惑看去。
“可不知貴府近幾日,可是發生了什么事?”話說完,魯王才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憋足。
果不其然,薛庭儴眼神譏誚,卻又礙于彼此身份,含蓄道:“魯王殿下若是沒事,本官就走了。”
也是隱晦在說,魯王很閑,他很忙。
說著,他就轉身往前走去,明擺著覺得魯王沒事找話說。
他才不想跟他說話!
“本王有事。”
薛庭儴只能再次停下腳步,無奈道:“魯王殿下……”
“是貴府千金的事?!?
薛庭儴這才鄭重起來。
魯王將自己所見所聞告知薛庭儴,他說的很快,大抵不太習慣這種模式。而薛庭聽完對魯王所言,第一反應是問魯王怎么知道的。
魯王就知此人對他心有芥蒂,將來龍去脈簡略地說了說。
按照他一貫的秉性,他是從不會與旁人多解釋什么,但他總怕因為薛庭儴對自己的誤會,而忽略了那丫頭的事。畢竟那孩子算是自己看大的,當初還在娘胎時,就一點點看到她即將落生。
僅此這樣而已。魯王在心里這么對自己說。
薛庭儴聽完,有些詫異魯王的態度,但還是對其拱了拱手,道:“謝魯王殿下?!?
然后人便走了。
魯王也沒指著薛庭儴能對自己感恩戴德什么的。
反正話說完,就算罷了,他理了理衣裳,踏入乾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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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庭儴本該去內閣的,卻是回了府。
第一件事就是叫來招兒詢問。
可招兒也是一頭霧水的,因為寧寧根本沒把這件事告訴她。
夫妻二人面對面坐著,屋里安靜至極。
詭詐多謀如薛庭儴,在面對女兒的事,突然也有一些束手無策之感。
因為不知女兒是怎么想的,換做平常女孩,這種事不該是早就告訴了父母?
倒是招兒氣得不輕,覺得是顧夫人騙了自己。
話已經說得那么清楚,不能接受可以不做親,怎么突然又弄了個表妹出來!
“不行,我讓人去顧家問問?!?
薛庭儴拉住她,道:“你現在應該是去問問女兒?!?
招兒覺得丈夫說得很有道理,夫妻二人便去了寧寧所住的院子里。到了門前,薛庭儴突然卻步,說自己就不進去了。
父女之間別看小時候多有親密,可女兒大了以后,就不粘爹,改為粘著娘。而且有些事,本就不是薛庭儴一個大男人能插言的。
招兒進去了。
也未做試探之言,而是直接就問了這事。
寧寧疑惑這件事是誰告訴爹娘的,她身邊的人她都交代過,那么就只可能是魯王。
可魯王怎么會?
她顧不得多想,抿了抿嘴道:“女兒覺得此事不用小題大做,顧家不如咱家,這門親事是他們主動攀結的,既然娘已經跟顧家說得那么明白,他們不可能故意來惡了咱家。畢竟兩家是結親,又不是結怨,有爹娘在,他們怎么敢欺了我。
“所以我覺得這個什么表妹,很可能是故意跑出來惡心我。她不敢道出身份,只是當街攀扯,大抵就是想惡心了我,再惡心咱家,便能毀了這門親事。此人居心叵測,卻又只敢行些宵小之事,不足掛齒,更犯不上咱們與她動氣?!?
聽完女兒所言,招兒詫異之余,又覺得心里安慰,同時還有一股惆悵。
她總怕女兒還小,怕她嫁出去被人欺了,所以事事周全??尚睦锿瑫r也知曉,爹娘不可能護著一輩子,有些路還得自己走。
今日見女兒處事頗有大家之風,條理分明,勝她當年多矣。安慰之余,同時也覺得十分自豪。
這是她的女兒!她的兒女不管性格如何,但都是最優秀的。
解釋清楚了,招兒這會兒也不擔憂了,反倒計較起顧家的事來。
“不行,就算咱們覺得不足掛齒,但即想惡心了咱們,他們顧家還是欠我們一個交代?!?
安撫了女兒兩句,招兒就風風火火出去找薛庭儴了。
這么多年了,薛家雖然不欺負人,但也容不得別人欺負。
看著娘的背影,寧寧目光閃了閃,最終歸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