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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不止她一個人如此感想,床榻之上的男人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語氣很不好對勁,很嬌弱。
可他已經再使不出力氣了,即便能張口,也是難堪,索性閉上眼睛,咬牙
忍受著。
她脫身而去之后,就在旁邊坐著,似乎一動不動,喬驍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
他身體里面的異樣并沒有因為余白芷的抽身退離有所緩解,反而越發想念了。
因為方才上藥的時候,已經與她有了短暫的接觸,那舒坦的溫涼柔膩,一直停留在他的指尖。
他忍不住回想,忍不住想念。
甚至想要伸手去觸碰,不能動便一直忍著,上了藥包裹起來的指腹,忍不住摩挲起來。
他想讓她走遠些,可這是人家的地盤,有什么資格趕人家走?
要走也是他走,他倒是想走,可眼下呢?
動彈不得。
夜里寒涼,喬驍身上新換的中衣很快就被熱汗給打濕了,薄薄的被褥蓋著也覺得好熱,他的面色潮紅,正在感受藥性的第二輪激蕩。
余白芷在旁邊坐著,自然察覺到了。
看來她找的那些藥并不抵用,方才喬驍還冷靜了一些,如今混在合巹酒里的藥性卷土重來,焚燒著他的五臟六腑,這一次他極有可能七竅流血,不止是簡單的內傷了。
余白芷嘆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這樣的情景之下跟喬驍歇了?
她不想。
這個男人雖然皮相骨相都不錯,就是脾氣不大好,可未免太趁人之危了吧,何況她沒有興致。
父親這是出的什么餿主意啊!
“你你殺了我吧。”他又張口了,聲音孱弱無比。
俊美的側臉冷汗密密,衣襟微微敞開,露出深凹的鎖骨,上面有些傷痕,余白芷推斷,應該是用冰的時候,捂到身上,被冰塊的尖銳處劃傷了,此刻正汩汩冒著鮮血,而他渾然未覺。
話說回來,他還真是“貞烈”,寧死不屈。
他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要貞烈。
這讓余白芷很好奇,莫不是他有心悅的姑娘,要為她守身如玉?
先前聽父親說過他的一些相關,多數余白芷都記不清了,她只曉得此人是沒有娶親的。
當然了,父親有關眼前男人的消息多是從那些跟著他身邊的降兵口中得知的。
既以為外人道,自然是人盡皆知了,那不為人知的呢?
余白芷回過神,發覺他的臉色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紫,伸手撥開他的眼皮,觸碰他的時候,余白芷感受到了能將人燒傷的炙熱滾燙,除此之外,他的眼睛猩紅,再過幾分便是猙獰了,是七竅流血的征兆之一。
偏生這個男人還在犟嘴,“別碰我。”
他的眉頭擰成一個明顯的川字,俊逸的臉上滿是抗拒,就好像她是洪水猛獸。
余白芷嘖了一聲,她的余光往顯眼的地方掃了一下。
“你不難受么?”
他的臉很熱,方才觸碰的時候,雖然某個男人的眼神當中寫滿了讓她滾蛋的字句。
但他的身體十分誠實打了舒服的顫粟,那時候她掀開他的眼皮,也感受到他睫羽的抖動。
“不”他口是心非回答。
呼出的氣息也非常非常熱,余白芷淡淡唔了一聲,“那”
她覺得他這樣有點像之前養過的一條小狗,那狗狗剛來的時候很兇,訓了一段時日便聽話了,從只知道沖著她吼叫,后面圍著她轉來轉去搖尾巴要觸摸。
她停留在男人側臉的手緩慢抽走,指腹輕柔觸碰著他的側臉。
她沒有壞心,只是想到了那條小狗,所以像逗小狗一樣逗他玩玩。
沒想到喬驍的反應比那只狗狗要劇烈一些,他嘴里讓她不準碰,緊閉的長睫顫得厲害,薄唇越發抿緊,他的俊臉誠實跟著她指尖離開的方向跟隨而去。
見狀,余白芷勾起唇角。
“真的不難受?”
怎么可能不難受,他都快要爆炸了,渾身緊繃著,就像是一張蓄勢待發的弓箭,可他無法憑借自身之力將這把弓箭射出去。
他需要幫助。
現如今在他身邊,就是眼前這個僅有一面之緣,摸不清底細,看不透本質到底是個怎么樣的女人,他對她的了解停留在她的表象。
就是她的這張臉。
看似柔美,但她絕對不知柔美這一面,不知道是不是藥性太厲害了,方才他總感覺自己在她的言語和動作當中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
可如今對上她的眼睛,又覺得她好像沒有這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