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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了，卻不能承擔(dān)。

胤紅星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把書收進(jìn)胸前，一下身上的衣擺，回到門口一屁股坐到檻上，楞了會兒才問秦詩綿：“腿還疼嗎？”

腿是為救他摔壞的。在這個家，胤紅星只虧欠她。

“娘，你可以搬出去，住到落星山，或另外找個鎮(zhèn)子，總比耗在這里強(qiáng)，我們已經(jīng)不是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了……”

秦姨娘已經(jīng)被經(jīng)久的怨恨蒙蔽了神志，她瞪起發(fā)紅的眼睛，分不清是怒氣還是恨意：“我不會走的！你個死性不改的！忘記以前受的苦了？胤家家大業(yè)大，我給胤開復(fù)生了兒子，就是死也要死在這里！死也要膈應(yīng)他一輩子！”

胤紅星不知道該說什么。

勸了千萬遍了，強(qiáng)行綁走，她還是會自己回來。

小院的墻不及胤府墻高的一半，破舊又低矮，這高度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只需要稍微用力便能翻過去。然后外面天大地大應(yīng)有盡有。

但秦詩綿不行。胤開復(fù)是拴在她脖頸上的鐵鏈，她曾經(jīng)離開過，卻又被鎖鏈牽回來。

胤紅星視線落回地面，盯著歪扭的磚縫發(fā)呆。打濕衣襟的臟水帶著濃濃的皂角味滲進(jìn)里衣，黏黏滑滑的貼在皮膚上，讓人無所適從。

胤遙明跟曲寒川寒暄幾句后便拐到正題上，說想讓曲煜堂幫忙介紹幾個朝中官員，又暗示不拘多少銀子。

曲寒川端正的坐，推拒：“這是父親大人的事，他最為愛惜羽毛，估計不會同意。”

“弟婿，大哥只想讓你帶個話，跟令堂大人說一下就好。”胤遙明堅持道。

曲寒川沉吟：“這件事，紅蕓知道嗎？”

“紅蕓自然是……”胤遙明舌頭一打結(jié)，差點(diǎn)說錯話。胤紅蕓是他妹妹，但對于曲寒川來說，則是他“妻子”。

且眾人共同保守的秘密絕不能由他來拆穿。

“她、他……不知道，我那個、妹妹一向倔得很，讓他幫我他不同意！”

“嗯。”曲寒川點(diǎn)頭，想著以胤姑娘的品行定不會讓他做這樣的事。轉(zhuǎn)念又想，才成親第三日，兩人之間沒什么親密接觸，連對話都很少，之前也未相識。

怎么對她好像有一種與生俱來的信任感？

繞了幾句后，曲寒川推說自己身體不適要去院子透氣，便辭了胤遙明，隨平沙離開。

他想去尋胤紅蕓。

“還沒到嗎？”曲寒川再次問。

方才，曲寒川想到回門之日他作為女婿應(yīng)拜訪岳母才不算失禮，于是讓平沙帶他去找“她”。兩人拐來拐去很久沒到，曲寒川問起來，平沙答別院有點(diǎn)偏。

“胤姑娘為何住別院？”

曲寒川奇怪，胤紅蕓是嫡母所生，應(yīng)被百般寵愛著長大，就算不住主院，也不應(yīng)住到別院這么偏僻、連下人都不會住的地方？

平沙扶他的手一頓，素來穩(wěn)重的臉皺成一團(tuán)，連額紋都隆起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