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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來他已經記不得是怎么結束的了,只記得完事后已經腳軟到走不了路,后面使用過度的地方也發熱疼痛,大概已經紅腫不堪了吧。最終是徐文耀把自己背回了家,路上遇到熱心相問的鄰里,還笑著胡扯什么王老師身體差心臟病又犯了之流。王錚趴在他肩膀上,困頓不堪,還得強打精神笑著表示自己沒事,沒多大事。
回了家洗干凈了就趕緊爬被窩里,頭一沾上枕頭都昏昏欲睡了。迷糊中他知道徐文耀輕手輕腳調空調,替他蓋被子,又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低聲問:“小錚,喝湯不?”
王錚驟然想起電子燉盅里的湯,醒了大半,說:“我要一點吧,你可得喝啊,別浪費了。”
這是他被自己媽媽塑造出來的習慣,對自家人就要不浪費,但倘若在家里請客,那就一定要做多,寧愿后面幾天吃剩菜也不能讓外人覺得家里沒菜。徐文耀是到后來才發現他這個特點,每次家里來客人后,隔天他都得瞞著王錚偷偷將冰箱里的剩菜處理掉。不然倒霉的人就是他,徐大少在外頭呼風喚雨,可回了家成了專門吃剩菜的,這要被人知道了,那丟人就丟到姥姥家。
王錚靠在枕頭上就著徐文耀的手喝了半碗湯,然后就搖頭說不要了。徐文耀也不用再拿碗,三兩口將他剩下的湯喝完,又去廚房舀了一碗,再喝下去,胃里頭暖融融的,盡是水,這下也不能立即睡了。他看了看表,時間已經快十一點半,往常這個時候王錚也該睡覺了。
他走回臥室,床頭一盞小燈開著,王錚偏著頭靠在枕頭上,側臉弧線柔和,暖色燈下皮膚晶瑩潤澤,看著就令他心里泛起一種暖流一樣的感情。徐文耀上了床,將人抱在懷里,親了親他的臉,問:“睡嗎?”
“剛剛喝了湯,睡不著了。”王錚說。
“那我們看碟去?有張不錯的片。”
“不想看,沒那個精神,我坐一下就睡了。”
“那聽音樂?”
王錚想了想,點了點頭。
徐文耀把他抱起來,放到客廳的躺椅上,開了音響,放進去一張很普通的童聲合唱,大多是教堂贊美詩,夜里聽起來卻也飄渺空靈。王錚微微閉著眼笑了,說:“哥,你真會挑,這張CD挺適合現在聽的。”
“我這次去歐洲,在德國的時候,也路過一個教堂,正好唱詩班在練習,我就過去聽了一下。”
“你不是有公務在身嗎?怎么有閑心去聽這些。”
“歐洲人工作概念跟我們這差別很遠,下午四點以后,我那位合作方就拒絕談公事了。”徐文耀笑了起來,擠在他的躺椅上,讓王錚大半個身體都趴在他身上,摩挲著他的脊背,輕聲問:“小錚,你相信人的罪過是能通過告解和祈禱得到寬恕嗎?”
“我不知道。”王錚想了想說,“我想這是一個很玄妙的問題,要進入一個宗教體系才能有答案。”
“到目前為止,我還看不到自己有信仰哪一種宗教的可能。但是在坐在教堂長凳上的那一刻,我由衷地想,如果我能毫不懷疑地相信某種超乎肉身的東西,那該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確實,但這很難,不然哲學家不會把宗教的階段列為人生最高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