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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肯占人便宜,也不故作清高,親疏有別,這樣的朋友結交起來會很舒服。
冬至就問:“李映是本地人嗎?這次來的除了我們,還有誰?”
顧美人不確定道:“他父親叫李瑞,好像就是我們這次面試的考官之一吧。你認識嗎?”
冬至:……
何止認識,還被懟了一頓。
早上得罪了人家老爹,傍晚被人家兒子約飯,請問是什么感覺?
他突然有種掉頭回去的沖動。
冬至苦笑:“還真認識。”
他把面試上的情形略微說了一下,顧美人也大吃一驚:“那要不我們不去了吧?”
她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冬至有點感動:“不用了,既然已經約好,就別反悔了。”
兩人走入飯店,說了李映的名字,隨即被服務員引向訂好的包間。
包間里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有男有女,其中就有冬至認識的劉清波。
看見他們進來,一個男的就笑道:“就你們來得最晚,等會兒可要罰酒。”
說罷起身朝冬至伸出手:“我叫李映,你就是冬至吧,筆試第一,久仰大名,請多指教。”
他表現得落落大方,好像完全不知道冬至跟他父親的事情,冬至與他握手笑道:“很高興認識你,筆試第一就不要說了,僥幸多背了幾天書而已。”
李映失笑:“那好吧,其實今天人還不算齊,有些人沒能來,就我們這幾個。不過大家一起考試,本來就是有緣,不管之后能不能做同事,希望以后都別斷了聯系,多謝各位朋友今天給我這個面子,這頓飯說好了我來請的,等會可別搶著買單,我手短搶不過你們!”
一番話說得很是幽默,眾人都笑起來,氣氛頓時活絡不少。
雖說彼此已經有幾面之緣,但對各自還是比較陌生,在互相自我介紹下,冬至終于把眼前眾人的面孔和名字一一對照上。
剛考完試,話題當然圍繞考試,筆試都是統一出題,比較有趣的是面試,比較坑的也是面試,大家紛紛自陳慘痛經歷。
有人說自己被問到以后參加國際級別的交流時,遇到對我國不友好的修行者應該怎么回應;有人則說自己明明是個通靈師,卻被要求詳細闡述東南亞降頭術和苗疆蠱術的異同,當時簡直一臉懵逼,想死的心都有了。
聽到眾人的大肆吐槽,冬至感覺自己受傷的心靈得到很大撫慰,果然獨慘慘不如眾慘慘,天下考生一個樣。
酒過三巡,互相都熟悉不少,顧美人也沒剛開始那么沉默,跟旁邊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子還能聊上幾句。
冬至則跟剛才那個說自己是通靈師的年輕人聊起來。
對方名叫程緣,估計是職業原因,程緣的氣質有點陰沉,熟了之后卻挺健談。
從他口中,冬至得知通靈師其實只是一個比較文雅的稱呼,民間一般叫神婆或神漢,在名門正派眼中屬于“旁門左道”,雖說李映劉清波他們沒有對程緣表示出什么歧視,但程緣還是有點不自在,反倒與冬至聊得投機。
正聊著天,冬至就聽見李映提高聲音道:“在場這么多人,你不如說出來,讓大家都幫忙出出主意。”
眾人都停下話頭,循聲望去。
李映這句話是對那個容貌甜美的女孩子說的。
她的名字很別致,叫遲半夏。半夏是一味中藥名,許多人一下子就記住了。
顧美人坐在遲半夏旁邊,也道:“是啊,人多力量大,說不定能給出辦法。”
遲半夏有點不好意思,只好對大伙兒道:“其實是我一個朋友,她在演藝圈工作,最近碰見一些怪事,寢食不安,也請過高人,卻都沒什么效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問問大家的意見。”
劉清波就問:“具體是什么怪事?”
遲半夏道:“她總做噩夢,睡也睡不好,平時就算大白天,家里只有一個人,她也覺得好像有人跟著她。還有,她的助理最近總出事,不是從樓梯上摔下來,就是過馬路的時候差點被車撞死,短短一個月已經換了兩個助理。”
劉清波沉吟道:“聽著像是被不干凈的東西纏住了?有沒有試過找人驅邪?”
遲半夏道:“都試過了,她還在家里單獨辟了個房間做佛堂,請了菩薩回來,可只要一出佛堂就會不舒服,請了開光的物件在身上戴著也沒用。”
聽了她的描述,眾人面面相覷。
如果對方果真被什么東西纏住,那這也太邪門了!
遲半夏道:“我不擅長驅邪這方面的,但我肯定,她沒有中降頭術,神智也正常。”
她剛才自我介紹,說來自海南遲家,冬至還有些茫然,現在一聽就知道,海南遲家,估計是跟降頭術有關。
降頭術盛行于東南亞,據說與苗疆蠱術一脈相承,起源已不可考。
根據民間傳說,大約是唐代玄奘法師從天竺取經歸來,路過通天河,不慎將經書落入河中,幸而撈起大半,其中遺失的部分,就是小乘佛教中的“讖”。讖就是咒術,也就是降頭術的來源。
另外還有一種傳說,說是降頭術來源于茅山道術,總而言之,降頭術在東南亞十分流行,許多普通人在降頭師面前,都要恭恭敬敬,唯恐得罪了對方,連死都不明不白。
明清時代,閩、粵、海南等地,有許多人下南洋經商,同樣也與這種神秘的異域咒術打過交道,其中不乏有人在異域向降頭師學習降頭術,后來回到國內又開宗立派,其中最有名氣的,就是海南遲家。
據說有些商人在東南亞做生意時得罪對家,被對方請降頭師下了降頭,都是上門向遲家求助,久而久之,遲家就名聲大噪。
不過這些事情,冬至后來都是聽顧美人說起才知道的。
此刻,遲半夏的話一出口,眾人就有些躍躍欲試。
說白了,在場都是年輕人,要么初出茅廬,要么自幼頂著光環,碰見這種事情,自然有了想要弄明白或一顯身手的心思。
遲半夏見狀道:“我那朋友正重金懸賞,到處找高人,大家要是有空,不如跟我過去看看?”
李映點點頭:“我跟你去看看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