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心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原本的密林變成眼前的道觀廟宇,巍峨聳立,廣場上一道盤龍石柱矗立中央,道幡迎風飄揚,廊下人影穿行,道袍束髻,這一切讓他覺得自己仿佛來到另一個世界。
“這就是閤皂派?”冬至好奇問道,“普通游客能進來嗎?”
何遇道:“這里雖然也在后山,但有結界在,尋常人別說進來了,連入口都找不到,就像桃花源記里寫的那樣,不得其門而入。”
湛藍天色下,道觀越發莊嚴,映得廣場上的太極地磚仿佛也熠熠生輝。
冬至忍不住哇了一聲,目露贊嘆之色:“不愧是名門氣派啊,一看就跟旅游區里的不一樣!”
何遇道:“你是沒看過真正的大派,像龍虎山,茅山這種有錢的宗門,比這還要氣派百倍,也就閤皂派白擔了跟它們齊名的名頭,卻不肯花錢營銷,才這么窮酸……哎喲!”
壞話還沒說完,后腦勺就挨了一下。
“哪個王八……”何遇摸著腦袋扭頭,隨即換上一副笑臉,“師叔,您老人家怎么出來放風了?”
白胡子老頭作勢要打他:“放什么風,你師叔我又不是關在精神病院里的!”
何遇趕緊躲到冬至身后,把他推出來:“師叔您看您看,這是我給您帶回來的徒弟!”
白胡子老頭打量冬至,慈眉善目笑道:“哪里找來的小朋友?”
何遇得意道:“路上撿的,你師侄我眼光好,一撿就撿了個有畫符天賦的,他畫符一次就能上手,比我當年還厲害!”
冬至忙謙虛:“沒有這么厲害,只是因為我原來就是學畫畫的,有一點基礎在!”
老頭呵呵笑道:“不著急,不著急,你們把程洄的殘魂帶回來了吧?”
何遇:“帶回來了,九死一生,差點連小命都交代在那兒。”
老頭道:“你師父在等你們,快帶著程洄過去吧,拖久了對他不好。”
何遇點點頭,看向冬至:“那你陪我師叔玩會吧,回頭我去師叔那里找你。”
冬至在心里吐槽,師叔一大把年紀了,還說陪他玩會兒,這像話嗎?
何遇帶著程洄一走,老頭兒笑瞇瞇道:“你頭一回來,要好好招待你,晚上吃樟茶鴨怎么樣?廚子是四川人,結合了四川樟茶鴨和本地樟樹板鴨的做法,比別的地方都好吃。”
冬至受寵若驚,忙道不用不用。
老頭兒道:“不用客氣,托你的福,我才能吃上這么一頓,走吧。”
他背著手在前面慢悠悠地走,時不時指著這棵樹那塊石頭給冬至說上一兩句典故。
閤皂派興盛于北宋,曾與茅山、龍虎山被宋徽宗欽定為傳箓三大宗門,香火盛極一時,到了宋末元初,兵荒馬亂,閤皂派一些道人出走參加義軍,閤皂山遭遇兵災,所有道觀廟宇幾乎被毀于一旦,連帶門派也跟著急劇衰弱下去,直到明代,在第三十一代掌門的努力下,閤皂派才得到中興。
為免重蹈覆轍,毀于兵火,這些修行者就學習茅山和龍虎山,將道門隱藏在后山結界之中,這才延綿至今。
冬至聽得津津有味,末了問道:“這么說,普通游客在茅山和龍虎山,也是找不到真正的道門的?”
老頭兒笑道:“自然,外面那些景區,都是給普通人看的。閤皂派雖說掛了個跟茅山和龍虎山歷史齊名的噱頭,可終究小門小戶,比不得他們家大業大。”
冬至沒來得及再發問,就聽老頭兒說:“到了。”
湖邊,一群大白鴨正歡快拍著翅膀鳧水。
岸邊垂枝蔭蔭,湖面新荷初起。
好一派田園野趣。
老頭兒:“好了,抓吧。”
冬至:???
見他一臉茫然,老頭兒道:“你不是要吃樟茶鴨嗎,鴨子要自己抓。”
冬至哭笑不得:“這鴨子可以隨便抓的嗎?”
老頭兒:“當然可以,這就是咱們廚房養的,不過他們說我血脂高,不讓多吃,好不容易等到客人來,今天總算可以蹭一頓了!”
冬至發現何遇剛才的話不是對長輩不敬。
是真的要陪玩啊!
他有種被騙上賊船的感覺,但在老頭兒慈祥的注視下,只得認命地挽起褲腳,走向那群鴨子。
與此同時,四面窗戶關閉,密不透風的房間里,程洄往旁邊一歪,倒在地上。
閤皂派辛掌門大汗淋漓,臉色發白,對何遇道:“行了,等他醒來就沒什么大礙。”
何遇趕緊遞上毛巾:“師父辛苦了!”
辛掌門擦了一把汗水,搖搖頭道:“程洄雖然長于起卦,其它功夫也不算一竅不通,怎么會這么輕易著了道?”
何遇道:“一開始我只是想讓他幫忙追查隱藏在潛行夜叉后面的人,沒想到會牽出人魔來。”
辛掌門神色一凜:“人魔?你確定是人魔?”
何遇點點頭:“還有,老大他們在內蒙西北的沙漠區域發現石壁殘文,上面的符號跟我們在長白山上得到的石碑很像,想請您給看看。”
他調出手機相冊,放大照片。
辛掌門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知道我們閤皂派遭遇過的幾次變遷興廢吧?”
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讓何遇有點摸不著頭腦:“知道啊,您說過的,道門興廢與朝代興廢息息相關,每逢亂世之時,典籍遺失,道統流散,很多經典至今流落他方,無法復原。”
辛掌門道:“我小時候曾聽你師祖說過,門中原有一本《箓經》,清末時毀于失火,他曾翻閱過,依稀記得其中一些符箓,也給我演示過,但因為記憶久遠,他復述出來的符箓也已經殘缺不全,我就沒有教給你們,但我記得,其中有一道符箓,與照片上中間那個符文,起碼有七八分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