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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旌突覺失言,不動聲色的否認道:“你是沈國公的親戚,我自是要幫著找人了?!?
“是嗎?”成靖寧不相信,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他該不會是早就看上她了吧?又恍惚相似兩年前那讓她苦惱許久的夢,想質問礙于還在大街上,只得咬牙道:“回去再說?!?
蕭云旌不懂女人的心思,哪里知道她為何突然發火,只得快步跟上?;氐酱a頭氣沖沖的上船關上門,把人推床上,居高臨下的俯視他,質問道:“說,那天晚上是不是你?”
“什么是不是我?”蕭云旌不明所以。
那個亦真亦假的夢讓她苦惱了好久,讓她以為她遇到變態采花賊,以為被侵犯,以為自己有被害妄想癥,結果都是這人的錯,偏他還故作無辜裝不知,“別裝失憶,我知道是你搞的鬼!”她現在總算回過味來,為何圓房那天晚上的感覺似曾相識。
“我做過很多事,你說的哪一件?你要體諒老人家的記性不太好。不如你重現一次,我看看我能不能想起來?!笔捲旗翰挥浀煤芏嗍?,唯獨記得成靖寧嫌他老。
成靖寧看他這假正經的流氓模樣,恨得牙癢癢,重現?重現個鬼!看他這樣子就知道是他。“老不正經!”今晚睡地板,不,去睡甲板。
船逆風而行,船走得慢,成靖寧讓花月和錦繡把樓下的客房收拾出來。錦繡奇怪著問道:“夫人,你這是?”和侯爺吵架了?明明從施家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讓你們去就去?!背删笇幈皇捲旗簹獾冒胨溃泻魞蓚€丫鬟說。
錦繡看了看花月,花月也無奈的搖頭,敢和鎮北侯置氣,自家姑娘這是頭一份了吧?收拾好房間,成靖寧氣仍沒消,讓她們把晚膳送到房里來,才不和老流氓坐一處吃。
晚間的飯桌上只有蕭云旌一人,連帶伺候的兩個丫頭也不在,一旁的蕭生埋著頭很無奈?!胺蛉嗽趺礇]來?”蕭云旌問道。
“夫人……在房里吃?!笔捝氐?,又補充一句說:“在樓下的客房。侯爺,您和夫人吵架啦?”
蕭云旌看他一臉八卦的神色,又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扣了一手指在他額頭上:“能耐了啊你!一邊兒去!”
不是說要他睡地板?怎么自己跑樓下睡客房了?蕭云旌不管其他,自顧自的吃飯,不過哄媳婦兒這事他還真沒做過,好像有些難吶。
江風微冷,客房內燃著火盆,成靖寧裹著毯子坐旁邊烤火,和花月說著蕭云旌的壞話。為以防萬一,她留了花月守夜,又在門栓上加了鐵鏈子,搬了一張桌子堵著。
花月見著她這幼稚可笑的舉動,只在心里默默吐槽,也還好自家姑娘拿捏得住威風凜凜的鎮北侯,也虧得才成婚不久,正是蜜里調油的時候,否則真是作死啊!不過這些應該攔不住侯爺吧?
“今晚你警醒些,任何人敲門都不許開?!背删笇幠弥痪碜釉挶菊f。
她哪里敢不給鎮北侯開門?花月心里想著,嘴上只得應付道:“奴婢省得!夫人先睡吧,再看傷眼睛?!?
“明天就到浙江境內了吧?”成靖寧放下書本,揉了揉眼睛,現已戌時末,卻無半點睡意。
“是呀,奴婢聽說蘇杭一帶的風光最是迷人,等有了空,夫人得帶奴婢去好生瞧瞧。”花月扶成靖寧躺下,拉過錦被蓋她身上。之后吹熄燭火,也在床邊的腳榻上躺了下來。
還未出嫁時成靖寧每日早睡早起,現在每天都折騰半宿才躺下,這時候躺著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這么快就孤枕難眠了?成靖寧雙手抓著被子想到,她不是恐婚嗎?難道被蕭云旌治好了?想到每晚自己餓虎撲食的模樣,頓時覺得很丟臉。
閉上眼睛醞釀睡意,一邊數著餃子一邊罵蕭云旌,效果良好,很快就昏昏欲睡。和她一樣睡不著的還有樓上的蕭云旌,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認個錯。到樓下客房門前,猶豫再三后才敲門。
他們兩個鬧,一干丫鬟小廝哪里敢安睡?花月一直清醒著,見成靖寧睡著之后起身去把拴門栓上的鐵鏈子取掉,正欲推開桌子時聽到敲門聲,趁著月色看投影便知是蕭云旌,怎奈桌子重,只好去開窗。
“侯爺這邊?!被ㄔ绿匠霭雮€頭小聲道。
蕭云旌皺眉走了過來,要跳窗進去?現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等花月讓開后,他敏捷的攀爬進去,毫不拖泥帶水。
看到堵門前的桌子,又氣又好笑,真是孩子心氣,幫著花月把桌子悄無聲息的挪開。花月現在人機敏了不少,見此就閃了出去,不帶半點猶豫。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性格沒變哈,現在是新婚不久的小夫妻,戀愛中的女人有點吵吵鬧鬧+幼稚。
第97章 老宅
關上門后, 蕭云旌到成靖寧身邊坐了下來。許是夜里冷的緣故, 人在被子里縮成一團, 只有一叢黑發凌亂的散在枕頭上。掀開被子一角,看到她眼皮動了動, 他就說時候這么早, 怎么可能睡得著?
蕭云旌體熱,手比她藏被子里的手還暖和一些。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手背,再無其他動作。
成靖寧躺著睡得迷迷糊糊,聽到敲門聲就醒了, 但一直裝睡,想看蕭云旌到底要做什么。等了一刻鐘,不想他就干坐著, 除了握住她的手外一動也不動。
“你到底要做什么?”成靖寧先忍不住爬了起來, 哪知下一步就被人緊箍在懷中深吻著,眼睛也被他的手捂著,這分明就是!
“是我?!笔捲旗簩⑷藬埲霊阎?,吻著她的額頭道,“我覬覦你很久了,只是那時你還小, 想見你又沒法子,只好半夜來找你了?!?
夜色罩著成靖寧通紅的臉, 羞得她心跳加速, 說不出一句話來。
“靖寧,你知不知道, 我等得多辛苦?”蕭云旌捧著她的臉,低頭吻了上去。成靖寧被他親得三迷五道,險些就要扒他衣裳了。她不是主動的人,看著也不嗜欲之人,但被眼前的男人一勾引,就情不自禁了。果真遇到對的人,一切婚姻上的恐懼都是能戰勝的。
成靖寧終于穩住了躁動不安的手,問道:“為什么不到侯府來提親?”
蕭云旌本想順勢躺下,怎奈客房的床小,只好繼續把人抱在懷里,微諷道:“我配不上你呀。我又老身份又不高還是武人,你愿意么?”說不在意是假的,他耿耿于懷得很。那晚她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時候他只是個五品驍騎尉,身為商家嗣子哪怕是皇室血脈,也高攀不上永寧侯府。后來以軍功封侯,但和有太?祖御賜的丹書鐵券的成家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此外她醉酒之后,的確和沈嘉月嫌棄過他。不過那時覺得他人可怕,不敢靠近而已,論心眼,她覺得自己活了兩輩子也算不過,覺得這人城府深太危險。“我錯了,你別提了。”成靖寧誠心道歉說。
“哼!”蕭云旌輕哼一聲,不接受她的道歉。
“如果沒有龍擎蒼插一腳,我就真嫁顧家表哥了,到時你又打算如何?”回憶起來,除了干過偷香竊玉這事,他好像沒別的行動。而當時,兩家在親事上的流程都快走完了。
“當然是把你搶回來。”蕭云旌眉眼一橫,果斷道,“這里太擠,我們上去睡。”
成靖寧的矯情勁兒又犯了,固執道:“不,這里暖和。”
“有我的懷抱暖和?誰冬日里每天晚上都往我身上靠?”蕭云旌低頭橫她,她就仗著他慣著她是吧。
“沒。”成靖寧笑倒在他懷里,最后還是乖乖的跟著上樓,捂一個被窩。
天亮后揚帆起航,天黑之前能趕到余杭。成靖寧趴在床上不想起,蕭云旌就扶著人幫著穿衣裳,頭發他不會梳,只得讓花月進來伺候。
看著人沒精打采的樣子,花月便知上岸騎馬賞春景的事泡湯了,瞧蕭云旌神采奕奕的模樣,再對比成靖寧,完全的兩個極端,難道鎮北侯會采陰補陽的邪術?
洗了把臉之后才清醒一些,用過早膳后就趴在窗邊看兩岸的風景。在路上走了半個月,現已是二月下旬,江南的春天來得早,暖風和春景熏得人心也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