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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貴重也不貴重,說輕但意義不一般,那是翠竹唯一留給她的東西,只值五兩銀子。“沒什么,就是塊普通的玉佩,大街上隨處都能買到,沒有任何標記。”
不知怎的,成靖寧想起羅安寧來,那個不知敵友的重生者。會不會是她記恨成芙寧,策劃了這出戲報復?如果是,成芙寧日后危險了。“芙姐姐,日后你盡量別出門,就算出去,也要跟我們一起。”
成芙寧很會察言觀色,見成靖寧的臉色瞬間變了幾變,就知她可能想到了什么,答應道:“我省得。”她還有一年半的孝期,暫時不會離開永寧侯府。
“這件事我不會和祖母她們說,芙姐姐放心。”成靖寧給成芙寧吃了一記定心丸。想著那一日羅安寧對她的忠告,突然覺得她心懷鬼胎,未來似乎處處充滿了危機,尤其有一個提前知道一切的人在身邊。
成靖寧悄然離開,映雪仍然心惶惶的,關上門不安地問成芙寧:“小姐,你說要是二姑娘向老夫人和夫人告密怎么辦?”如果她說了,自家姑娘好不容易經營的局面又要毀于一旦了。
成芙寧選擇信任成靖寧,說:“我相信她,她不會說的。映雪,她不是成玉寧和成蕓寧。”
六月十九過去之后,京中風平浪靜,成靖寧聽著水袖花月說話,侯府前后沒有可疑的人探頭探腦,估計那日只是巧遇,芙寧暫時是安全的。
六月二十六是令國公夫人衛氏的六十大壽,成靖寧早早的就被水袖喊醒,梳洗打扮準備著去國公府。回京城之后,她還不曾去過沈家那邊,但想到鎮遠伯府宴請那日發生的事,渾身都是雞皮疙瘩。她思來想去,沈珵極有可能看上她的。這個想法涌現之后,成靖寧拼命的搖頭,有現在這一出,到底是打她的臉呢,還是打謝夫人的臉?
成靖寧神色古怪,一邊的沈老夫人見狀問道:“你怎么了?”
“沒事,只是第一次去國公府見沈家的長輩,心里有些緊張。”成靖寧扯出一個笑容來,找了個說得過去的借口。
“沈家的親戚都是極好的,不必害怕。到國公府之后跟著我,見過你幾個表舅表舅母之后,去找嘉月說話。”沈老夫人說,同時想起大覺寺中衛老夫人的提議來,不由扁扁嘴,若不是謝氏太討嫌,她倒是想把成靖寧嫁到沈家。
令國公府門前車水馬龍很是熱鬧,瞧著沈家的朱漆大門和門口的石獅子,都比永寧侯府的氣派。成靖寧跟在沈老夫人和顧子衿身后,安安靜靜的做個端莊閨秀。因兩家關系不一般,永寧侯府的幾位到得早,衛老夫人一見沈老夫人,姑嫂兩個拉著手坐在一起親親熱熱的說話。
成靖寧獻上壽禮之后,衛老夫人當即打開看了,稱贊她手藝好,立刻就換上,本欲穿出去見賓客,還是謝夫人和三夫人白氏勸住了。二夫人劉氏則把衣裳疊好了讓媽媽放到老夫人的臥房去,忍不住感慨了兩句:“我瞧著娘穿著挺好,又富貴又顯年輕。這靖寧就是手巧,要是嘉月也這般能干就好了,您說是不是?”
“嘉月和靖寧要好,你讓她多跟靖寧學學。”衛老夫人笑道,聽得一旁站立的謝氏嘴一抽一抽的。
沈嘉月早就等著成靖寧,見她從一堆長輩中解脫之后,就拉著人去自己的院子說話。國公府地方大,府上人丁興旺,每個院落都住得滿滿的,顯得很熱鬧。
走了一刻鐘才到沈嘉月的院子,“你們家可真大。”坐下之后,成靖寧就喝了一杯茶解渴。府上十歲以上未出嫁的姑娘都住蔻香院,內里有多座獨立小院,沈嘉月這地方很是明朗寬敞,擺設也是闊氣的,很和她的性子。
“第一次來都會這么說,你多來看看也就那么回事。”沈嘉月說,把自己的零嘴分給成靖寧吃。又指著臥室內那架白鹿屏風,說:“你幫我描的這個屏風樣式可好看了,府上的繡娘做出來之后,家里的姐妹都眼饞得很,尤其嘉倩還想跟我搶呢,我才不給她,就是搬出祖母和大伯父來我也不給。”
“你們就那么不對付?”成靖寧剝著瓜子問道。沈家三房的人都住一起,各房的姐妹打鬧爭搶是常事,大房和二房尤其不對付,其中以沈嘉月和沈嘉倩由甚。
“嘉倩就仗著自己年紀小,又是長房嫡女,在府里橫行霸道,我早就看不慣她。”沈嘉月提起大房的堂妹,很是不屑,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她就偏不給,“不說她了,八月十五永皓表哥成親,侯府現在也很熱鬧吧?”
“對呀,都在忙這件事呢,我也盼著嫂子快些進門。”成靖寧說,比起她來,倒是成永皓心急一些,整天都翻著歷表看日子。聽說殷家姑娘能干,進門之后也可幫著祖母一些。也不是她埋汰這一世的母親,人倒是個貌美心善、知情知趣的,但在管家上和沈老夫人比起來,差了一百個張媽媽。
沈嘉月挨著成靖寧坐下,好奇道:“我聽說殷姑娘貌美如花,還是前年群芳宴上的芳主呢,鬧洞房的時候好想去看。”每年的群芳宴都會從參加宴會的貴女中選一個才貌雙絕的女子來做芳主,往年的得主除外,能拿到這個名頭的當然是聰明又漂亮的。
“鬧洞房沒有未婚姑娘的份,你得過些日子才能看到。”成靖寧回想起那一日的匆匆一瞥,更多了一分期待。
“好可惜,不過明年的群芳宴,明年也能去了。”沈嘉月只大成靖寧四個月,提起熱鬧非凡的群芳宴來,很是向往。
成靖寧聽沈老夫人提起過,群芳宴看上去花團錦簇,百艷爭鳴的,各府貴女展示美貌才情,其實私底下的齷齪事不少,各家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加上又是變相的相親宴,去那里的差不多在宮里備了案,出頭的都是給趙氏宗親準備的,沈老夫人不欲讓她去參加,想著明年找借口推掉。
說笑一陣后,正院那邊派人來請。兩個相互檢查一番后,一起去給衛老夫人拜壽。這時候賓客已到齊全,大堂內衣香鬢影,笑聲不斷。
午宴開始前,姻親晚輩開始拜壽,輪到成靖寧,得了一個沉甸甸的紅包。“謝謝舅婆,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衛老夫人越看成靖寧越滿意,對站一邊的沈珵點了點頭。
成靖寧雖然目不斜視,但眼觀鼻,鼻觀心的感覺到有人在看她,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頓時笑得有些勉強。這打臉的情節,真是俗套得不能再俗套。
劉氏是多機敏的人?雖跟隨丈夫在外地,一個月前才回來,但對府上的動靜了如指掌。見衛老夫人這舉動,頓時明了,看謝氏的眼神多了幾分玩味,因此又湊趣的在一邊說話,把成靖寧夸得地上少有,天下無雙。
沈傲見著也頭疼,雖說有見風使舵的嫌疑,但現在沈成兩家聯姻也不無不可,只是當初話說得太滿,沒有轉圜的余地,他這妹妹最是要強,從不吃回頭草。拜過壽之后,沈嘉月拉著成靖寧挨著她一起坐,借著好姐妹氣心高氣傲的大伯母,她心里有些過意不去,更賣力的招呼,把人看牢了免得被報復。
“成表姐,喝湯嗎?我幫你盛吧,這酸蘿卜老鴨湯很是不錯呢。”坐成靖寧對面的沈嘉倩問道。
成靖寧微微笑著推拒:“不用了,謝謝表妹。”
沈嘉倩已幫拿湯勺幫她盛湯,說:“表姐和我客氣什么。”盛好后,站起來雙手捧著遞了過來。
沈嘉月怕她搗亂,主動幫成靖寧接過。沈嘉倩不依,說:“我給表姐盛湯,六姐你插什么手?”推攘間,她離了座位,親自把湯給成靖寧端過來。不知怎的,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地上倒下去,直接摔了個狗啃泥,手上端的湯也全撒她身上了,在眾目睽睽之下,再狼狽不過。
成靖寧看了沈嘉月一眼,沈嘉月雙肩微聳,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人是因她摔倒的,成靖寧只好上前去把沈嘉倩扶起來:“八表妹,你沒事吧?”
沈嘉倩原是想著讓成靖寧出丑,不想最后丟臉的是自己,推了她一把后怒道:“不要你假好心。”爬起來就捂著臉哭著跑了,留下無語的成靖寧和看好戲的沈嘉月以及一桌子埋頭吃菜的表姐妹。
“哼!”沈嘉月輕哼一聲,果然做人不能有壞心眼,否則最后吃虧的還是自己,“靖寧別理她,我們繼續吃。”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我還沒出手,敵人就倒下了,成靖寧也只得回去坐著。小插曲未掀起波瀾,伺候在一邊的丫鬟很快把地上的碎碗和湯汁收拾了,宴會又是一派平和。
剛落筷,花月就匆匆過來對成靖寧耳語道:“老夫人說讓小姐用完膳就趕緊到外院去。”
“回家嗎?”
“是,張媽媽讓小廝來通知的。”發生了什么事,她也不知道。
成靖寧起身,對沈家的堂姐妹說:“家里還有點事,我先告辭了。”
沈嘉月還想多留成靖寧一陣,問道:“怎的這么快就回去?”
“我也不曉得,得回去之后才知道。”成靖寧道別之后,帶著花月離開。見到沈老夫人和顧子衿,兩人的臉色有些怪異,“發生什么事了?”人走上前去問道。
“回家再說。”沈老夫人問顧子衿,“永皓過來了嗎?”
“已經在外面等著了。”顧子衿有些頭疼地說,原以為一切都順利了,哪知又起波瀾。
外院成永皓站在成振清身邊,低著頭很是苦惱,最近兩年他聽話得很,想不通是哪里闖禍了。沈老夫人一眼看過來,他更加恐慌,委屈巴巴地喊道:“祖母,母親。”
“走吧。”沈老夫人發話說。
成靖寧安安靜靜的跟在沈老夫人身后,一直到侯府,身邊都是低氣壓,等在門口的沈大管家總算把人盼了回來,扶成振清下馬車,說:“人在昊暉堂等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