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Ko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二日上閨學,氣氛十分壓抑,昨天的事情三房無一幸免,連帶三房的八位姑娘情緒都不高。幾位師傅都是極有眼色之人,見她們如此,課堂上只照本宣科,沒讓人起來回答問題。收拾書本準備回瓊華院,成康寧特地走到成靖寧身邊,提起外面的事情來:“六妹妹這幾日可曾聽過外面的傳言?”
成靖寧回想起昨日在大街上聽到的閑言碎語,說:“略有耳聞。”
“六妹妹真是淡定,還有心思上學作畫。如果是我聽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話,早就羞憤死了,或是現身擊破那些無稽之談。”成康寧言語微諷,漂亮的臉蛋對著窗外燦爛的風景。
“我的確瘦弱不堪,的確是家中姐妹里容貌最差的一個,這些都是事實,何必爭辯?外面的閑言碎語,還不至于讓我寢食難安,影響到我的計劃生活,二姐不必為我操這份心。”成靖寧直視成康寧說。
如果不能靠臉,就靠自己的才華走下去,她對自己的定位,自己的優勢和劣勢十分清楚,沒必要為自己的不足煩惱,揚長避短,才是真理。成康寧對成靖寧的說辭不屑一顧,冷哼一聲后,帶著自己的丫鬟離開。
成安寧親自收拾書籍筆墨,斜眼將成靖寧的舉動看在眼中。她的確和上一世不同了。那時的成靖寧被說丑,自卑到骨子里,哪怕后來謠言消除,她依舊自卑,唯唯懦懦,對自己很不自信,哪像現在這般云淡風輕?
她從來不懷疑成靖寧的容貌,成家的女兒中,只有成靖寧繼承了成啟銘的美貌,加上融合沈顧兩位長輩的相貌優勢,不到及笄之年,便會成為名動京師的大美人。否則她不會有那么多爛桃花,因追求者過多而壞了名聲,否則不會被番邦王子一見鐘情,遠嫁異國被番邦兩代王爭搶,更不會在將近三十的年華迷倒越王。
“六妹妹不必在意,那些愛嚼舌根的平民百姓就喜歡亂說,咱們過咱們的日子。你是成家的女兒,能差到哪里去?”成安寧走到成靖寧身邊,勸慰成靖寧道。
成靖寧笑了笑:“多謝四姐,其實我沒想那么多。”
“聽說六妹妹的畫技突飛猛進,不如讓我們兩個到瓊華院開開眼如何?”成安寧提議說道。
成馨寧附和說:“是呀是呀,還沒見過六妹妹的畫呢。”
作畫本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在成安寧兩姐妹的再三要求之下,成靖寧邀請兩人去瓊華院看畫。顧楷教成靖寧第一堂課時,發現他低估了成靖寧的天賦,為了培養這棵苗子,在半個月的時間里來了十次。他夸獎成靖寧的話,也傳到府中眾人的耳中。
大半個月里,成靖寧畫了海里的珊瑚游魚,崖州的田園和椰子林,畫了瓊華院的院落和顧子衿的肖像。成馨寧見到成靖寧的畫作贊不絕口,“這真是六妹畫的嗎?惟妙惟肖,看這椰子林,好像置身其中一樣!”
“我才開始學,就從最粗淺的開始畫。三姐姐別夸我,我會驕傲的。”成靖寧謙虛道。她想畫的,是上一世那樣仿真的彩鉛畫,現在正在習慣用毛筆,日后有條件,她想自制一套畫具。
成安寧的吃驚程度不亞于成馨寧,嘖嘖嘆道:“難怪顧先生對六妹妹另眼相待,六妹妹果真天賦過人。日后咱們家定會出一位大師!”末尾的落款,赫然印著“成靖寧”三個大字。成靖寧,難道不該是成靜寧嗎?怎么名字也不一樣了?
“原來妹妹的靖是立青‘靖’,我還以為是嫻靜的‘靜’。”成安寧笑著說出自己的疑問。
“從前是安靜的‘靜’,不過我不喜歡,就改成了立青‘靖’。娘說我主意大,不過也同意了。”成靖寧解釋道。
成安寧看著畫,意有所指的道:“原來如此。”
第26章 相見
三人說了一陣話之后,成靖寧送成安寧姐妹離開。回到房內,可可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沖她喵喵的叫,似有話要叮囑一般。每次成安寧來,可可都如臨大敵,成靖寧很奇怪,抱著貓坐下,撫著它的毛問道:“你不喜歡四姐姐?”
可可叫了一聲,算是答應。
“為什么呢?”無論如何,成靖寧想不通,一只貓,怎會對素未謀面的人有那么大敵意?
可可接連喵喵的叫了幾聲,得不到回應,很快氣餒的趴在她腿上,半瞇著眼睛思考貓生。成靖寧輕撫著貓毛,喃喃自語道:“老人家都說貓有靈性,不會無緣無故恨一個人,想必那人一定不是好人。可可,你是不是讓我離成安寧遠一些?”
可可懶懶的喵了一聲,不再叫喚。
“我會小心的。”沈夫人這邊和福樂郡主那邊向來不和,哪怕二房嫡出的幾個和大房沒多少交集,但成安寧不會無緣無故親近她,一定有什么目的。
早晨請過安之后,荀太夫人留府上的姑娘在身邊說話。恰逢今日休息,荀太夫人就多留了她們一陣。成安寧向來是最能說會道的那一個,坐在太夫人身邊,把成靖寧一頓狠夸,說她如何天賦極佳,說她的畫如何好云云,引得荀太夫人好奇不已,加上老實溫柔的成馨寧在一旁天花亂墜的夸贊,引得一眾人心癢癢。
成康寧是京城中公認的才女,向來自視甚高,看不慣成靖寧扭扭捏捏躲躲藏藏的樣子,喝了一口茶后,慢吞吞的把茶杯放在桌上,說:“三妹妹很少說這么多話夸人,今天開了口夸六妹妹,想必六妹妹的畫的確是極好的。不如拿出來讓我們也開開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個好法。老祖宗也想看,六妹妹不會連老祖宗的意思都拂了吧?”
成靖寧只好安排水袖回去取畫,她才真正學工筆畫沒多久,這么炫耀著實不太好。取畫的空閑時間,除了端方嫻雅的成芙寧和年紀最小的成湘寧,其余的都在打趣她,諸如成康寧懶散輕蔑的微諷,成玉寧尖銳不屑的嘲笑,還有成安寧和成馨寧真情實感的贊美。
水袖取來成靖寧近幾日的畫作,攤開展現在荀太夫人面前。荀太夫人戴上西洋傳過來的眼鏡認真觀摩,畫里的顧子衿果真如真人一般,雖有些稚嫩,但線條流暢,在色彩搭配上很有一套,令人眼前一亮。“的確畫得好。”放下眼鏡之后,荀太夫人對成靖寧笑得萬分慈愛。
“老祖宗別夸我,這才開始學,等我學成了您再夸我也不遲。”成靖寧只好厚著臉皮說道。她說話間,畫已傳到其他姐妹那里,成玉寧看過之后,不甘又不屑,不服氣的把畫扔給成康寧。成康寧收起剛才的嘲諷之色,開始慢慢欣賞,成馨寧果然沒有夸大其詞,成靖寧在這方面的天賦無人能及。看過畫之后,才收起輕忽之色,認真打量起成靖寧來。
“老祖宗,這回我沒說大話吧,六妹妹是真有才能,指不定日后能成為薛夫人那樣的大家呢。”薛夫人是百年之前大周朝的著名女畫家,其畫作為后世之人所追捧,一度成為各初習畫者臨摹的對象。成安寧得意的道,夸起成靖寧來,比自己被夸獎還高興。
荀太夫人看成靖寧的神色,多了幾分肯定和親近,讓她到她身邊去,“好生學,雖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但咱們這樣的人家,女子的才德是增光添彩的事。”
“是,我一定跟著師傅好生學。”成靖寧認真道。
談笑一陣之后,荀太夫人讓幾個姑娘就在景斕堂玩兒,她得去后院的小佛堂禮佛。三房的姑娘面不和心更不和,荀太夫人離開后,氣氛瞬間冷了下來。依舊是四波人,各自圈成一圈說話。年紀最小的成湘寧在詭異的氛圍中坐不住,她本就活潑好動,見大家各玩各的,提議道:“姐姐們,我們玩瞎子摸人的游戲吧!很好玩兒的!”她最近迷上這個游戲,每日不厭其煩的讓小丫鬟陪她玩兒。
說完她身邊的大丫頭急忙扯她的袖子,讓她別在說話。大房二房的姑娘,怎么會陪她一個三房的小庶女玩這么幼稚的游戲?成康寧出乎意料的笑答道:“好啊,二姐陪你玩兒。”雖然很不喜歡妖嬈的雯姨娘,但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妹妹還是很討她喜歡。
成康寧答應陪成湘寧玩瞎子摸人,蹦蹦跳跳的十分高興,活像一只開心的小兔子,軟軟的很可愛,她又到成靖寧跟前,拉著她的手搖啊搖,說道:“六姐姐,你也陪我玩兒吧。”小姑娘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很純真。
成靖寧也笑道:“好啊,那第一個由你來抓我們好不好?”
成湘寧一口應下:“嗯!”又對其他幾個姐姐說道:“大姐三姐四姐五姐七姐八姐,你們也一起來玩兒吧!”
成馨寧和成安寧姐妹見成靖寧答應,自然也點頭,成芙寧猶豫了一會兒,也點了點頭。成玉寧已經及笄,不屑和妹妹們玩這么幼稚的游戲,剛想拒絕,陪在她身邊的丫鬟已用眼神制止了她。為了將來,只好咬牙忍了:“好吧。”
景斕堂前是一塊寬闊的空地,修了幾個花壇,種了當季的時鮮花卉,還有桂花樹和銀杏,可適當躲藏。劃定范圍之后,游戲開始。“我要開始了。”成湘寧蒙上眼睛,開始在憑借她小孩子的直覺摸人。一開始小丫頭怎么也抓不到人,被逗得東倒西歪,險些跌倒,成馨寧好心,放水讓她捉住了。
“我抓到了抓到了!”剛拉住成馨寧的衣裳,成湘寧就興奮得大叫,忙不迭的摘下遮眼布,“三姐姐,該你來抓我了!”
成馨寧把眼睛蒙上,說:“快點跑喲,我要來了。”在空地上盲走一段,瞎摸一氣,抓到的好幾個都從她手里溜走了,好一陣之后才抓住成芙寧,摘下遮眼布后不禁感嘆:“你們都太狡猾了,就不能讓著我點兒嗎?”半是抱怨半是撒嬌,引來眾人哄笑。
如此這般,所有人都輪了一次,只剩成靖寧次次脫身成功,還沒蒙眼抓過人。成安寧拿著遮眼布走到成靖寧身邊,說:“唉,你也得輪一次呀,不然多沒意思。”
“我憑實力贏,你們總不能這樣吧。”成靖寧推辭著,還是被成安寧蒙上了眼睛。
“玩一次嘛,難得大家完得那么開心。只這一次你又不吃虧,這次我們也會憑實力不讓你抓住的。”成安寧將成靖寧推到中央,又對姐妹們說:“開始了開始了,大家一定要全力以赴呀!”
“不帶你們這樣的啊!”成靖寧故作生氣的開玩笑。四個多月鍛煉下來,她的行動十分靈活,心觀四路,耳聽八方,判斷著身邊人的動向。只是活潑的成安寧和成湘寧特愛逗她,見她準確無誤的朝某個姐妹那邊撲,就在她身后搗亂。如此幾次下來,氣氛比先前活躍了不少,矜持的成馨寧和成芙寧也加入進來。成靖寧被逗得團團轉,過了一刻鐘也沒抓住一個人。
成靖寧忍不住抱怨,“你們就不能放我點兒水呀?”
成芙寧難得主動說話:“剛才六妹妹說了,你沒被抓住憑的是實力。現在我們大家一起憑實力贏你呀,別抱怨了,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