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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直地站在原地,似是想起了那一天,那一天好像……是個雪夜?他就是這樣被一箭穿心。可那支箭今天并沒有射在他的心口,而是擦過他臉頰,染了些血絲,中正后面的鬼王。
僅一箭就將鬼王牢牢釘在了柱子上。
鬼王頓時發出凄叫,猶如萬鬼出世禍亂世間,眾人紛紛被擾得倒地,七竅流血。又是一支利箭射出,黑夜徹底寂靜下來。
眾修士不禁大喜,“是蘅祾主!”
“不愧是蘅祾主,兩箭就解決了鬼王。”
崔長晝面色一沉,“呵,來得真是湊巧。”
祁紫君不由得捏緊亂玉,低聲嘟囔:“完了。”
陳問卻是只看著箭矢射出的方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別放完箭就跑!
老天還算眷顧他。
只見一抹紅色人影在遠處若隱若現,猶如天地間的點睛之筆,離得越發近了,陳問才看清他白了發,如披了初雪在身后。
腰上系著龍骨腰帶扣,更顯得他寬肩窄腰,風流韻致,但唇色淡薄,又添了三分病弱無害的氣質。
以前姑娘家里流傳一言,祁子美少年,世間無其二,這說的正是祁渡。
這句話,陳問記了好些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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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風玉露一相逢
他一直都覺得祁渡穿紅衣神圣勝于白衣,這都要歸功于祁氏老祖。祁氏老祖雖從仕途改為修仙,但狀元始終是讀書人一生的執著,他要飛升前際,心有所感便將白色家服改為紅色,以滿足他的遺憾。
陳問看著祁渡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他卻下意識地退后一步。可祁渡并沒有在他面前停下,甚至連眼神都沒分給他半分。
是了,誰會想到他重生回來了呢,更別提沒有任何人見過他原本的樣貌。陳問緊閉雙唇在原地罰站。
他的眼神追隨著那道紅影,落到鬼王被釘著的柱子上,這才驚奇的發現鬼王并沒有魂飛魄散,反而還在目光兇狠不放棄地掙扎著。兩支箭分別射在他的額頭和嘴巴上,令人驚奇的是,他的傷口溢出的不是黑霧,而是金光。
各修者皆大驚:“蘅祾主一箭可鎮壓所有邪物,怎這鬼王還活著。”
“當初那妖皇不也是被這一箭壓的徹底不能翻身,怎么這回不行?”
“難道是這鬼王實力比那妖皇還要強?奇也怪也。”
虛白走上前查看了一番,道出了一句:“神仙種后人。”
有人問道:“敢問虛白大師,神仙種后人是?”
虛白解釋道:“就是神仙與人類的后代罷,雖然血脈逐漸稀薄,但總歸具有神的血統,人的法子是殺不了他的,反而還會越來越強大。”
眾人皆恍然大悟,怪不得這人死后能就地變成鬼王,畢竟上一個鬼王誕生于一百年前,還是在天時地利的情況下。
崔長晝問道:“真的沒有什么法子?”
虛白沉思道:“神器才可。”
這會,各修士又將目光放到了祁渡的身上,陳問也是。
“諸位請回吧,這件事就不用操心了,祁氏會與其他三位家主共同商討解決方案。”祁渡只輕飄飄的一句,便讓在場的人懸著的心都落了下來。
蘅祾主承諾的事情,就沒有辦不到的。
不過一會,各修士便都稀稀拉拉地離開,臺子上只剩幾個人。祁紫君趁機跑到陳問身邊,問道:“喂,你沒受傷吧?”
陳問看著那邊祁渡和崔長晝等人談話,心不在焉地回答:“沒有。”
“那我們快走。”祁紫君剛想拉著陳問離開,卻突然想起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陳問搓了搓袖口,大聲回答:“耳東陳,陳問。”
“陳問。”祁紫君重復了一遍,剛想再說些什么就被人打斷。
“你留下。”祁渡的聲音無悲無喜,眼神無波無瀾。
祁紫君以為叫他,手心里出了冷汗,不是很想應下來,“舅舅,我……”
祁渡卻抬眼直看向陳問道:“說的是你。”
陳問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慢吞吞地應下來:“哦。”
“你保重。”得知舅舅喊的不是自己,祁紫君頓時放下心來,同時對陳問抱有一絲同情。然后在自家舅舅莫名驅趕的眼神下,快速地卷起鞭子跑了。
談話不過一刻鐘,崔長晝離去之前留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給他,而虛白則是對他噓寒問暖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