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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修行中人都不會想不開去插手天地規律,就是真仙大能,妖族上古大妖,也沒有誰能把太陽東升西落這種規律給改掉。河谷平原地勢低洼的地方就是愛發水,但相對的,風調雨順時土地肥沃、青草肥美牛羊成群,這就是天道的平衡。
想到這里,符遠知難免為同是道者的玉京主解釋了一句:“他也無能為力的。”
誰知鬼修姑娘點點頭:“我也明白,玉京仙城的城主又不是河神水伯,哪能管得了老天要下雨,云澤要發水,可是村里很多老人是不信的,他們覺得上仙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無所不能,就是不想管。”
“所以呢?”
“他們造了這個祭壇。”鬼修姑娘指了指現在已經是破石頭一堆的東西,“然后也不去興修水利,就在這里天天求,也不知道求的到底是什么玩意,最后竟然真的求來幾個自稱能管風雨的‘大神’。”
說到這,符遠知差不多猜到了,因為在這個所謂祭壇的地方,那些石頭上面有很淡的腥氣,隱藏得很好,如果不是鬼修指出來,符遠知也未必能發現——此地實在靈力充裕,而且這股靈力帶著符遠知最喜歡的清香,生命的力量在壓制著這里所有的邪祟。
——所以,秘血宗真的腦子不行。
符遠知想起符家萬魔窟里鎮的那個秘血宗前任血宗主,整天自稱魔道大能,真魔老祖,還不是智商和大橘一個水平線嘛,大橘還懂得在恰當時機討好主人騙吃騙喝呢。
“在這種靈氣強盛的地方搞魔徒的煉魂人祭儀式嗎?”符遠知扶額——感覺現在修魔都不需要腦子了。
“呃,不是。”鬼修姑娘搖頭,算是挽回了秘血宗一點顏面,“我們這里早些年不這樣的,早些年沒有這么明顯的靈力外露,唉……是后來,魔氣太強了,才激活了這里藏著的一個法陣,那都是我死后的事情了。”
……這樣啊,符遠知點了點頭,說得也對,不管是什么法陣,師尊怎么可能在小村子里隨便扔一個法陣,還不加以隱藏呢。
可是靈氣泄露成這樣,那法陣八成被秘血宗毀過。
符遠知默默在心里給秘血宗再次記上一大筆。
“我說到哪了?噢——”鬼修姑娘似乎多年都沒和人交流過,一說起來竟然有點話嘮,“我雖然沒有修道,但還算有點靈根,會個引火聚氣符一類的小道術,所以我覺得那些被請來的上仙很不對,他們身上的氣息讓我本能地反感,覺得危險。”
白瑛搖了搖頭:“可惜,比起我一個村里的女孩,村子里的人更信所謂的上仙大神。”
“在那個時間回環里,你要嫁的人是誰?”符遠知挑了一個重點來問,免得鬼修姑娘絮叨起來沒完。
“噢,那是一個過路的好心道者,受了點傷,我和他假成親的,是想請他來幫忙除了那些大神。”白瑛遺憾地說,“可惜,當時他似乎傷得很重,沒有救得了我們,那些假扮上仙大神的魔徒人多勢眾,實力也不弱的。”
符遠知追問:“他死了?”
“不知道。”白瑛有些低落,“因為他不敵時我求過他去找更多人來幫忙,后來,是我在這里構筑了時間回環,將所有的一切,在噩夢發生的前一天不斷循環,我也是借助那個無名法陣的靈力才能做到這一點,不然邪術會把所有村民的靈魂都吞噬進去,時間回環建成之后,外面的人就進不來了,如果不是最近那個法陣的靈力發生了波動,你們應該也是進不來的。”
說起這個,符遠知嚴肅起來:“我同行的其他人,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白瑛稍微有點慌:“沒有,我可沒有害過人,他們不是我弄走的,那些魔徒在我們這留下過不少東西,我不知道他們碰到了什么,因為我修為有限,只能勉強在時間回環里保存村民的靈魂,不被那些魔徒的惡毒法陣全都收了,也就實在沒有力量保護你們了。”
看這女鬼修為低微,并不像敢騙他的樣子,符遠知也不由得皺起眉頭,說道:“你先帶我去看看那法陣。”
“不行。”女鬼白瑛也硬氣了一些,“你……你先把魔徒留下的東西清理干凈,我……我再帶你去找那個法陣。”
符遠知笑了笑:“姑娘,你也聽到了,我吃了一堆魔徒的魂,從萬魔窟里爬出來,你連軀體都沒有,就這么光溜溜一個鬼魂飄在我面前,還想和我講條件?”
他一說完,感覺面前女鬼整個鬼的顏色都和她的姓氏一樣了。
第23章
遠在月棲峰上, 云霧依舊和從前一樣, 只是宮主略微有一點心神不寧。
所以系統嚴肅批評:【認真認真, 請宿主認真練琴!】
宮主無語。
“系統,你逼我練琴,好歹給我個琴啊!”宮主攤了攤手, 今天這個系統有點過分了吧, 為了打斷他想徒弟, 就讓人學琴,還不給人真琴!前世最望子成龍的家長, 不管逼迫孩子學習時用了多過分的手段,學鋼琴得買鋼琴吧,學電子琴得買電子琴吧, 哪有讓孩子彈空氣的?
系統語重心長地說:【宿主, 您還記得陶淵明嗎?弱齡寄事外,委懷在琴書。讓您彈琴是為了修心, 陶淵明彈的琴就是沒有琴弦的,學音樂不是為了討好聽眾,而是要讓自己內心沉靜, 放松呼吸, 感悟天地, 得自然大道。】
宮主也語重心長地說:“不要再讀取我的記憶了,既然那是我腦子里記下來的典故,那我當然也知道南朝的蕭統評論過:淵明不解音律,而蓄無弦琴一張——什么意思需要我給你把文言文翻譯一下嗎?就是陶淵明他根本不會彈琴他就是裝的!”
系統:【……】
“不要和我講我前世學過的典故, 掉書袋你比不過我們這種高考作文集訓出來的,拼歷史知識你也不行,我寫的文綜卷子賣了兩百塊錢的廢紙呢,歷史課本我能精確背到章節目。”宮主搖頭。
系統:【……】
“不過早知道穿越,我該學藝術。”宮主想了想,回到水閣里,翻出那根笛子,問系統,“我這里一直有根笛子,你不如先教我這個。”
【哦,您不會這個,您拿這個東西就是為了裝。】
宮主:“……”系統,我們這樣冤冤相報是沒有盡頭的……
系統很人性化地咳嗽了一聲,說:【這是從海國龍神的脊椎上挖的龍骨玉,很久之前您曾經和西海的龍族有過交情,那條老龍求您辦過一件事,它死的時候留遺言愿意把尸體送給您,但您只要了它一截脊椎骨,其他的仍舊埋在了西海海底,如今可能長成一座山了。】
【以前的您說,生于斯,歸于斯,得滄海養,該還滄海情。】
滄海養育了神龍,所以死后,也當葬在海底,滋養海界生靈嗎?原主——也很哲學啊。
宮主望著手里的玉笛有點發蒙——玉笛觸手溫熱,大冷天山風吹著它也不涼,宮主以前不是很懂這個——其實現在也不是很懂,所以他難以想象這曾經是一條龍的脊椎骨;說起龍,因為玩了很多游戲,看了不少美劇,總是先想起一個酷似巨型蜥蜴的形象,然后,是陪伴了每一個天朝兒童童年的西游記里那四個有點丑的龍頭。
但是他把玉笛握在手里,隱約間,好像聽見了深海的聲音。
“龍骨,不會這么細吧?”
想象中,東方的神龍應該是首在云端尾垂于地,金角長須,吞云吐霧,它的一截脊椎骨……
【當然不,您用那截脊椎骨,先鍛了一把刀,剩下的邊角部分沒有那么緊實,您做了一張琴,最后剩下一點,您覺得扔了可惜,又做了把笛子用來裝。】
宮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