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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氣,自我安慰一下,幸好這穿越的是個仙俠世界,萬一穿到什么未來星際年代,那就更糟了——因為穿到星際時代的話,一不小心對著一只會說話的智能馬桶大呼小叫,就會立刻穿幫被送進實驗室,更別提他這樣大字不識的……而古代最大的好處是沒網,穿越者不容易曝光,當然,最慘的也是沒網。
不然的話還能百度一下——穿越到陌生世界并且還有語言障礙該怎么辦。
然后還能發個微博——#史上最慘穿越者沒有之一!#
宮主哀嘆著坐在桌邊,準備開始上語言課,想來想去,大概只有還不知道在哪的小徒弟能夠安慰他的心靈了吧……唉,好期待穿越套路里會黑化的狼崽子徒弟啊,為了收個徒弟,拿出高考沖刺的精神,開始學外語吧!反正他這是自由穿,沒有劇情也沒有系統任務,他要是收個徒弟,肯定不像套路里那樣,表面上還得虐一虐,他肯定直接就對徒弟好,要把徒弟寵上天!
不過看看穿越大神給他安排的這一切……別把狼崽子徒弟也給克扣了就好。
千難萬難沒關系,說好的徒弟不吹就行!
【宿主……再次提醒您,先把自身狀況摸清再想徒弟可以嗎……】
宮主面無表情:“系統,你有屏蔽功能嗎?”系統乖巧地開啟了沉默模式。
說回來,確實得去看一眼自己長什么樣,別長太丑徒弟弟看不上。
第3章
在他的水閣里找了一圈,除了一張竹榻、一個小桌和一個書架,宮主只翻出了筆墨、兩件衣服,一支看上去和地球產物區別不大的玉質橫笛,還在角落里發現了一只圓滾滾的橘色兔子,并且沒看清的時候差點一腳踩上去。
大橘為重果然不是說著玩的,橘貓胖也就罷了,怎么橘兔也這么重,它長寬高都一樣一樣的了!
宮主心血來潮,故意擺出仙風道骨的樣子,點了點兔子的腦門兒,正色道:“吾見你身圓體肥深得我心,故收你為座下第一護法神獸,賜名……大橘!”
系統:【……】
大橘:zzzzzz~~~
橘兔睡得旁若無人,一戳一個小坑,戳得用力點還哼哼,宮主玩了它一會兒,確定它屁股底下不會壓著鏡子,于是默默走出水閣,準備去湖邊看一眼自己的長相。
湖水里隱約倒映出模糊的人影,隨著水光搖曳,一襲青衣就要融入這蒼翠山間,墨色長發隨隨便便扎了一下,如果是門派小輩,肯定不敢這么懶散,而關鍵是臉……
宮主盯著看了半天,才敢確定那真的是自己現在的臉,幸虧穿越大神沒在這一點上不靠譜,該有的顏值并沒有被克扣。
——地球上的詞匯沒法描述仙人有多好看!這這這……這臉、這皮膚,這手感,這五官……
【宿主,您現在的這種情緒,就是所謂的自戀,對嗎?】
“……你還是個勤學好問、活用成語的系統。”宮主干咳一聲,無言以對。
【謝謝宿主夸獎。】
“你還是做一個沉默的系統,好嗎?”
宮主專心看水面——但是這張臉和他從前可是完全不一樣,眉眼之間沒半點類似,宮主從前也就是正常人的長相,在地球上,三次元的人再好看也不可能長得太夸張,而修真界就自由生長了。水面映出的人眉眼柔和清雋,雖然這么說好像有自夸的嫌疑,但宮主真是橫豎也沒從自己現在的五官上挑出毛病。
嗯,滿意滿意。
宮主忍不住問了問:“你知道……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會去哪里嗎,會穿到我的身體里?”如果讓一位修真界大能去上馬哲毛鄧唯物主義……應該會掛得很慘。
系統一如既往地,一到用它的地方就啞巴,好半天憋出一句回答:【這就是您的身體。】
宮主徹底不再指望這個系統有什么用了,就當是個解悶的無形跟寵。
想別的也沒什么用,先學說話,萬一來個什么人不就穿幫了嗎?
“你這系統什么都不知道,居然還懂語言。”
【宿主,人話還是需要會說的。】
……怎么感覺這個坑爹系統在諷刺自己?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宮主就像高三的好學生一樣,沒日沒夜補習語言知識,他并不需要睡覺,是連著學了一天也一點困意都沒有才發現的;一段時間過去,也從未看見過有人來送吃喝——當然,他也不需要吃喝,宮主也放心了些。
“所以,我這樣的門派前輩去收個徒弟,應該可以隨便撿好的選吧。”宮主在學習之余,眺望云海,還抽空暢想一下未來。
系統:【請問宿主,您為何對收徒這么有執念?】
“……應該是以前看小說看的。”宮主無奈,拿來本書靠坐在山崖上的老松下,那天討好過他的松鼠叼著果子爬到他肩膀上,開始和長期盤踞的鳥崽子打架爭奪地盤。
羽毛和松鼠毛滿天亂飛,還殃及了宮主鬢角的頭發。
“你們別鬧。”宮主拿手指撥弄了兩下,拎著松鼠放到另一邊肩膀,鳥崽子因此得意洋洋,抖動著毛不全的屁股,踩著宮主的肩膀奶聲奶氣地啾啾亂叫,因此宮主感覺自己……像個鳥架。
“哎,那邊又有人掉下去了。”
那些在云彩上蹦跶的弟子有事沒事就會掉下去幾個,有自己踩不住的,偶爾有被擠下去的,宮主就在懸崖邊看得樂呵呵:“唉……好像又是上次那個孩子。”
……
掉下去的外門弟子叫符遠知,這半年他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從云梯上掉下去了。
時間已經過了,云都宮宮門過時不候,時辰一到,大陣閉鎖,門外沒進去的只能干瞪眼。飛舟開了過來,接住幾個下餃子的弟子,掌船的執事看了他一眼,哼都沒哼一聲,老熟人了,連他住哪間房都門清,問都不用問直接就把他扔回了宿舍。
還有個別弟子也沒進去云都宮,此刻被飛舟一并扔下,垂頭喪氣地往回走,云都宮里的道師們最愛弟子缺課,那扣分扣得是神采飛揚。也就符遠知輕車熟路,波瀾不驚。
屋里還有一個人,看見符遠知進門,眼皮都沒抬一下。
“又讓人扔下來了?”室友在床上翻了個身,“也真是的,甲字班那幫人等到考核后八成都能直接被各峰峰主、長老什么的領走,他們干嘛天天堵人,尤其你這樣辛字班的,根本對他們沒威脅啊!”
符遠知關上房門,回答:“是壬字班了。”
床上的人一骨碌爬起來,瞪著眼睛:“呦,你又降了?和我一個班了?”
符遠知很是平和地點點頭:“是啊,這個月就缺課十八天,你覺得我不降級還會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