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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如同溺水的旅人徹底窒息前的片刻,將大汗淋漓的她從水底撈出。
“一碼事歸一碼。”他不知從哪摸出個盒子,隨意扔給溫言,“先前說過的獎勵,打開看看。”
溫言深深吸了口氣,才將自己身上欲蓋彌彰的潮紅都壓了下去。
那是一個非常古典的盒子。
很沉,很沉。
通身都是黃金做的,每個不同的表面都鑲嵌著古典風(fēng)景里的人物畫像,底紋纏繞著花卉,繁復(fù)精致到了極點。
最上面的蓋子還鑲嵌著四顆切割成玫瑰型的粉色碎鉆。
僅僅是這個盒子,就應(yīng)該值不少錢了。
溫言沒想到他真把珠寶拍了回來。
有些生氣,將盒子推回去:“說了我不要。”
陸知序滿臉懶散。
“我也說了,隨你。”
他將盒子拿過來,一個拋物線扔去客廳沙發(fā)上。
盒子在空中飛躍的痕跡像是在溫言心上狠狠擦出一條創(chuàng)口。
“你自己花錢買的!”她又驚又怕,“扔壞了怎么辦!”
“你不要的東西,留著也沒用。”
陸知序眸子里裝滿了懨懨的黑色。
溫言不敢說話了。
他生氣了。
怎么那么容易生氣,騙他也要生氣,不要他的禮物也要生氣。
她想要一個活的陸知序,不是想要一個炸藥包!
她從陸知序身上站起來,出乎意料地沒有被他攔住。
他好像煙癮有些犯了。
又沉又悶的呼吸混在嗓子眼里,瞧也不瞧溫言。
他站起身,摸出煙懶散地含在唇邊,邁著長腿,走出了別墅門。
只留給溫言一個矜貴的背影。
溫言看著那背影,捧著珠寶盒小顆小顆地掉眼淚。
連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這情緒的來源,只能小聲罵他:“小氣鬼。”
仿佛這樣就能解氣似的。
她將珠寶盒收起來,放回衣帽間的陳列柜里。
通墻一整面的陳列柜,已經(jīng)快要擺放不下陸知序搜尋給她的各種名貴奢侈品。
珠寶、手包、手表,她需要的不需要的,都在這兒了。
平心而論,陸知序?qū)λ拇_是極好的。
但兩個人要走下去,只有錢,是不夠的。
她很貪心,她要陸知序給出的東西,于他而言,比金錢和時間,都珍貴。
-
昏暗別墅里,陸知序連燈都懶得開。
李一白發(fā)來親子dna檢驗報告。
這報告早在陸知序第一次起疑后,就取了溫衡頭發(fā)送去做好了。
是他一直沒讓李一白發(fā)給他看。
現(xiàn)下直接拉到最后一欄。
上面果然不出所料寫著:【根據(jù)本次dna檢測結(jié)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親及外源干擾等特殊情況下,支持陸知序是溫衡的生物學(xué)父親。】
“小騙子。”
良久,陸知序在黑暗里極緩極緩勾出個氣急的笑。
“真是長本事了。”
有時霧 溫言,你能不能試著信一信我。……
那天過后, 溫言一連許多日都沒見到陸知序。
他蠻橫地闖進她的生活,占據(jù)她所有的時間與精力,又太過突然地消失得徹底。
一切像回到了原點, 唯一不同的是, 她和溫衡住進了從未肖想過的大房子。
山雨欲來的不安感囚禁著溫言。
她猜陸知序一定是知道了溫衡是他親生兒子這事。
只是溫言不明白陸知序為什么是這樣的反應(yīng)。
如果他暴怒地沖過來,欺負(fù)她, 弄哭她, 訓(xùn)斥她的欺騙,那尚在溫言理解范圍內(nèi)。
可他沒有。
他靜悄悄地消失了, 留給溫言一個琢磨不透的難題。
她給陸淮打電話, 陸淮聽完說:“這你還不懂啊?他在等你親口承認(rèn)這件事。”
溫言恍然大悟。
是權(quán)力的爭搶。
更是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居高臨下。
在她心甘情愿臣服之前,陸知序甚至不屑懲罰她的謊言。
溫言有些自欺欺人地不愿面對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