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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當然也知道,谷千諾不是構陷,因為就是他授意鳳子軒把她殺掉的。
可是鳳子軒做事實在是太沒譜了,竟然沒將人殺死,反而落了把柄在谷千諾手里,鬧得現在無法收場。
皇帝過去對鳳子軒的信任這一刻也出現了裂痕,連一個女人都擺不平,真是太令他失望了!
可是現在事情既然出了,他身為皇帝,自然要出面擺平,不給個說法,這件事是過不去的。
皇帝想了想,才道:“此事你二人各執一詞,刺客又已經死無對證,你們叫朕如何裁決?”
“皇上,大理寺那里還留著刺客的畫押認罪書呢!”鳳子璜真是會挑時候,氣的皇帝差點兒要拿東西砸人。
宋川也不甘示弱,沉默了這么久,終于是從袖子里掏出了那份認罪書,呈給了皇帝。
皇帝氣的看也沒有看,只是扔給了鳳子軒,問道:“你還有何話要說!”
鳳子軒卻道:“如今死無對證,那些刺客認罪,是不是被威逼利誘,恐怕就只有谷千諾自己知道了!”
谷千諾此時倒是柔弱地道:“臣女手無縛雞之力,又體弱多病,而事發當晚,府中只有幾個老弱下人,若不是城防營的幾位官兵巡視發現府中著了火,前來相救,千諾此時已經命喪黃泉,哪里有什么機會威逼利誘那些刺客啊!”
反正認罪書是當著那幾個城防營的官兵面兒簽字畫押的,她不怕對質,更不怕揭穿。
鳳子軒哼了一聲,道:“我怎么沒聽說城防營有哪些官兵去過公主府?”
“這個臣已經調查過了,當日的確有一小隊人當值,巡視路過公主府門前,發現起了火,里面哭喊聲很大,便進去一竅究竟,幫著制服了那幾個刺客,這是那幾位官兵的供詞!”
宋川見縫插針,又提供了一封供詞,證據確鑿,連皇帝也無力回天。
皇上冷冷地看著鳳子軒,道:“逆子,你可知罪?”
鳳子軒抿著唇,倔強地看著皇上,道:“父皇……兒臣冤枉,請父皇明鑒!”
“你……都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你還喊冤?你真是要氣死朕了!”皇上朝著鳳子軒踢了一腳,將他踢翻在地。
谷云雪趕緊去扶了一把,卻被鳳子軒一掌揮開,跌坐在地上,捂著肚子道:“啊……痛!”
谷云雪捂著肚子,額頭已經滲出冷汗來,驚恐地喊道:“王爺,皇上……救救我的孩子!”
鳳子軒也是滿臉驚惶,道:“父皇,都是兒臣的錯,請父皇看在您還未出世的皇孫份兒上,快宣太醫為云雪保胎啊!”
谷千諾見狀瞇起了眼睛,谷云雪目前的胎像還算平穩,這個時候輕輕跌了一跤就這般作態,恐怕是想幫鳳子軒逃過此劫吧?
谷千諾主動走上前去,道:“妹妹,不必驚慌,姐姐倒是略通醫術!”
“你……你走開,別碰我!”谷云雪拒絕讓谷千諾接觸。
谷千諾就更加料定了她夫妻二人在做戲,于是苦口婆心地勸道:“你別任性了,到底是孩子重要,還是和我賭氣重要?”
“你……你什么時候會的醫術,我卻不知?你不要亂來,若是我和孩子有個好歹,皇上不會放過你的!”谷云雪驚慌地道。
谷千諾嘆息一聲,道:“從前你何曾注意過我會些什么,我又在做什么?我素來喜歡讀書,醫術自然也通曉一些!”
谷云雪卻堅持搖頭,求道:“皇上,王爺……救救孩子啊!”
鳳子軒也擋在了谷千諾面前,道:“谷千諾,這不是你胡鬧的地方,這是本王的骨肉,若有個差池你擔當得起么?”
051 皇帝的賞罰
谷千諾委屈地看了一眼皇上,道:“臣女只是想幫幫忙,既然王爺不放心,那千諾就不多事了!”
“哎……到底是孩子重要,還是面子重要啊?軒王可是要想好了,太醫趕過來可還要一點兒時間的!”鳳之墨提示了一句。
皇帝見谷云雪的臉色有異,也不放心,道:“先讓你姐姐看看,在朕面前她還能把你怎么樣?太醫趕來還需要時間!”
皇上發了話,谷云雪也莫可奈何,只能讓谷千諾查看,谷千諾抓著她的手腕,探了一下脈搏,發現并無什么異樣,對谷云雪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低聲在她耳邊道:“妹妹,越來越會做戲了,可惜……有我在,鳳子軒休想蒙混過關!”
谷云雪臉色一變,谷千諾卻捏住她的手道:“別輕舉妄動,你知道這孩子對你的意義,若是傷到了,可沒人幫得了你!”
谷云雪原本下了狠心,準備給自己狠狠地來一下,然后讓谷千諾承擔罪責的,可是聽了這句話,卻遲疑了。
她沒了這個孩子,鳳子軒會怎么對她?谷云雪一時間沒有了主意,而谷千諾抓緊時機,道:“皇上,沒什么大礙,妹妹受了些驚嚇,動了胎氣,送去好好休息片刻就好了!”
皇上點點頭,道:“送谷氏下去!”
幾個侍者過來,將谷云雪扶了出去,鳳子軒瞇起眼睛,看著谷千諾,眼里的殺機絲毫不加掩飾。
谷千諾卻只當沒有看見,跪下道:“陛下,請陛下對此案做個了斷,給臣女一個公道!”
皇帝瞪了一眼鳳子軒,然后道:“這是自然,既然案情真相大白,朕絕不姑息!”
“鳳子軒,你可知罪?”皇帝對鳳子軒使了個眼色。
鳳子軒見大勢已去,加上皇帝已經示下也就不再爭辯了,只跪地道:“兒臣知錯,兒臣不該因為私憤做出這樣的行為,其實兒臣本沒有殺人之心,只是心中有怨氣,所以派人去嚇唬一下谷小姐,還請父皇從輕發落!”
“你說你只是去嚇唬一下谷小姐?這未免太避重就輕了吧?派了幾個刺客去公主府,這對谷小姐的名譽和性命都是何等的損害?軒弟難道不知?”鳳子璜義正言辭地道。
鳳子軒卻只是一臉歉疚道:“誠王兄所言極是,這都是我欠缺考慮,一時糊涂,但兒臣真的沒有想過要取谷小姐的性命,畢竟太醫都論斷她身中劇毒,命不久矣,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去殺她呢?”
谷千諾的嘴角牽起一抹冷笑,這鳳子軒倒也不笨,她委委屈屈地看了一眼皇帝,道:“陛下,當日那群刺客提著刀劍沖進來,若不是家人極力相護,臣女已經沒命了,軒王若說這只是個玩笑,也太令人無法信服了!”
“可是你有受傷么?你府中又有人受傷么?”鳳子軒反問道。
谷千諾道:“當然是有人受傷的,公主府的下人到現在還有臥床不起的,而且那群人進來之后,故意打翻了油燈,將臣女原本居住的屋子都燒了,這還是嚇唬人么?這分明就是趁著月黑風高,殺人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