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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方巨俠和夫人桑小娥返京之時,他正與王小石接了師青若的命令在外公干,根本沒見過桑小娥的樣貌,但他先前就在心中有鬼,現在隱約聽到人群中喊出的“桑夫人”三字,自然在第一時間便已猜出了她的身份。
他意識到,這劍招,他就算能接,也接不得。
“桑夫人這是何意!”
白愁飛身如白鶴,側身避劍,彈指數道劍氣只為防守不為進攻,卻因桑小娥劍走奇絕,被一劍削斷了半邊衣袖,臉上頓時浮出了三分慍怒。
叮當作響的劍招中,只聽白愁飛一聲怒喝:“閣下出自三正四奇門下,背后又有天羽劍派撐腰,卻也不當欺我迷天盟無人!”
“那又如何?”桑小娥振聲應道。
她怎會不知道,她今日直接打上門來,何止是以長輩的身份欺負晚輩,也是直接發起了對迷天盟的挑釁,但她自小被家中長輩嬌慣長大,出了江湖又遇上了方歌吟這個少年天才,隨他四處闖蕩、打壓邪門,本就是快意恩仇不管不顧的脾性。
長空幫血案多時未破,其中又有親人長輩身死,其仇非報不可。
現在既自方應看處聽到了這個最有嫌疑之人的消息,怎能有半步退讓。
如今耳聞白愁飛的這句質問,她雙劍未停,反而以愈加兇悍的架勢劈落了下來,竟是天羽二十四奇劍之中的起手“指天一劍”。
下一刻,這劍招又已化作一道旭日金紅,直取白愁飛的咽喉而來。
白愁飛心中急罵,騰身起躍之際五指連點,氣勁有若雨霧纏綿,試圖遏制住桑小娥的劍招。
但這烈日長空毫無受阻地穿刺而出,唰唰兩劍,盡是貼著白愁飛的面頰擦過。
但凡白愁飛避開的速度慢上了一點,這兩劍必定洞穿他的頭顱。
全是殺招。
白愁飛若再要藏拙,唯有死路一條!
他目光迅疾在場中逡巡了一圈,并未見到王小石的蹤跡,頓時更覺口中泛苦。
是了,王小石先前就說,他師承天衣居士許笑一,那么從自在門的傳承上來說,他和四大名捕乃是半個同門,諸葛神侯是他的師叔。
如今王小石要在汴京城中站穩腳跟,他想邀請師叔前來觀禮。
這雖不代表著神侯府要在此間劃定立場,但對于王小石來說,顯然有著不小的意義。
他接人去了,又怎會在此地。
若是王小石還在的話,還能為白愁飛幫忙攔上一攔。
現在……
他唯一占優的一點也不過是,他已猜到了桑小娥為何前來,那么大可以將自己化用自長空神指得來的招式藏得再嚴密一些。
他不出全力,還能說是對“長輩”的尊重。
白愁飛心念急轉,難免有剎那的分神,只覺桑小娥蓄勢而來的冷冽劍光直逼眼前,驚得人喉核一陣戰栗。
他咬牙飛身,凌空一指,正是驚神指中的“驚蟄”。
驟然拔高的氣勁激射而下,對上的卻不是持劍的桑小娥,而是一把脫手擲出的短劍。
金鐵交擊之聲中,那只本該握劍的手已五指蓄力,長空神指竄向了白愁飛的命門!
桑小娥平日用劍,長空神指卻毫不含糊。
這數十年間的造詣更非等閑。
在這電光石火之間,白愁飛鋌而走險,飛身而上,其中一道指勁驀然貫穿了他的肩膀,飛濺起了一道血色,可他的“大寒”指風也已直點桑小娥面門而來。
但是,他敢舍命一拼,以圖破局,桑小娥滿心憤慨,又如何會避讓。
驟然爆發出的劍氣,甚至難以區分開到底是從那把剩下的短劍上發出,還是自她指尖發出,已盡數交織成了一道如電的厲芒。
白愁飛瞳孔一縮。
他半空擰身,以極其高明的身法斜飛五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