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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敢拿她冒險的。
比起之前生死一線救人時的大動干戈,這次簡直是小兒科,許輕言的左手不方便用力,但配合右手,還是很利落地把東西取了出來,傷口很小,縫合也很順利。她拿起芯片仔細看了看,追蹤器芯片比她想得還要小。
梁見空趴在躺椅上,斜過眼看她一臉嚴肅地研究著鑷子上的小東西,笑道:“已經更新換代過了,以前的那個大一些。”
就靠這個定位啊,許輕言回過頭問:“我爸以前是你的單點聯系人嗎?”
提到許歲山,梁見空流露出一絲懷念和敬佩:“不是,他只是幫我做了很多鋪墊,也幫了我很多,怕我應付不來,親自帶著我完成了很多訓練。后來,有更高級別的人跟我聯系,我和他也不方便多聯系了。”
“曹勁上面的人?”
梁見空沒回應,許輕言明了他不方便繼續深入說下去。
梁見空撐起半邊身子,左手曲起,支著頭,右手拉過她的手,裹入自己掌心:“言言,他們畢竟是你的親人,你不會怪我吧?”
許輕言卻很平靜:“知道嗎,小槐跟我說過,有時候他也覺得他們做的是錯的,錯了就要糾正。”
她只對李槐特別心疼,對李桐和李梔并沒有過多的感情,反倒是梁見空,才叫人佩服。
人都是有感情的動物,時間久了,會不會不小心忘了自己的身份,會不會無法對朝夕相處的兄弟出手?干這行的,定是要心志堅定之人,尋常人無法承受這種人性的煎熬。
“現在有幾個人是可信的?”
梁見空盤算了一番,謹慎道:“沒有人完全可信。”
許輕言回憶了下剛才開會的情況,問:“夏葵呢,她今天怎么幫我說話?”
“我說過,到這個份上,沒有人是傻瓜,她想明白到底是誰救了她,是遲早的事。”
許輕言不太確定道:“大哥讓我負責拿骨灰盒,所以,東西會在盒子里?”
梁見空繞到書桌后,拿出一張紙,一邊畫一邊說:“我倒是覺得,還有一種可能。”
許輕言站在微波爐面前發呆,里頭正熱著外賣,兩人一起討論了半天,不知不覺天都黑了,家里沒食材,只好叫了外賣。
他從背后環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上:“發什么呆?好像已經熱好了。”
許輕言回過神,忙去拿熱好的菜。
“小心燙,我來吧。”
他人高手長,繞過她輕松把晚飯從微波爐里拿出來。許輕言跟著他坐回到餐桌前,看著他又去拿了碗筷,這才在她對面坐下。
梁見空替她盛了一碗粥,許輕言低頭兜起一勺,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
“對了,大哥單獨找你說什么?”
“叫我們結婚。”
“咳咳咳……”
梁見空直接把一口粥嗆了出來。
許輕言冷靜地遞給他紙巾:“我覺得這個建議不錯。”
梁見空:“……”
“不愿意?”
“……”
“那回頭再說吧。”
“許輕言。”
“嗯?”
“別把我的話都搶了。”
她剛一抬頭,就被他擒住下巴,一吻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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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槐的“葬禮”,是個明媚的大晴天。
許輕言這天醒得很早,天還沒亮,她已輾轉難眠。
梁見空昨晚一夜未歸,只叫她早點睡,她哪里睡得著,夜里醒了好幾次,還是不見他的身影,想給他電話,又怕打擾他。實在忍不住,給他發了微信,他很快回了,在按計劃行事。
許輕言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身旁,她一動,他便跟著醒了。
“月初。”許輕言翻過身,摟住他。
他很自然地抱住她:“嗯,我在。”
“我不喜歡這個葬禮。”
“我也是。”
這一天實在令人不安,兩人在床上又聊了會,便早早起床。早餐好像和平時沒什么兩樣,兩人很默契地配合,一個人烤面包,一個人煮咖啡,然后一起坐下來共享早餐。
但這個早餐又和平時不太一樣。許輕言吃了兩口,就沒什么胃口,慢慢喝著咖啡。
梁見空也停下動作,看她臉色蒼白,隔著空氣在她面前畫了個圈,道:“你臉上全寫著情緒,放輕松。”<script>chapter1();</script>